第二八九章 公主與小兵(2/2)
有了這半年的適應,加上初入長安就受到接二連三的打擊,梁昭的心態十分的淡然。
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雖然沒打過競技遊戲,卻深深的知道處於逆風的時候,千萬不能硬剛,就得像梁禪那樣聽話和低調。
這心態一轉變,再看戲台上唱的《何不食肉糜》,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不僅沒有憤怒,反而悠哉悠哉的跟著曲調哼哼起來。
一邊哼哼一邊讚嘆道:「東宮之中果然是人才輩出,這等曲子也能做出來,端的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梁俊讓人安排這幾齣戲純粹只是想噁心噁心他們,聽到梁昭語氣正常,反而還有一些歡快,也沒有放在心上。
「楚王既然喜歡,等今晚之後,這個戲班就去楚王府中,天天給楚王唱戲解悶。」
梁俊微微一笑,錦里藏針道。
一旁的梁錦不動聲色的接了一句:「太子的好意只怕還得等一段日子,如今楚王還沒有自己的府邸,暫時住在秦王的天策府中。」
梁俊像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故作驚奇道:「是麼?楚王現在住在天策府里,那正好,這戲班不僅會唱《何不食肉糜》這一齣戲,還會唱《玄武門之變》呢?」
「正好,明日裡我就讓他們去天策府門口,搭起台子來唱,上午唱《何不食肉糜》,下午唱《玄武門之變》。」
梁俊嘻嘻哈哈的笑著,梁羽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難看起來。
杜如晦和房玄齡的臉色也都跟著不好看,眉目之中帶著三分火氣看向梁俊。
雖然早就聽說打梁俊回到長安之後,自家秦王殿下在他太子手上雖然沒怎麼吃過虧,但在嘴上卻是吃了不少的虧。
隔三差五有事沒事就把玄武門之變掛在嘴上,讓自己秦王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房玄齡還在想,自己秦王怎麼說也是胸懷寬廣的人,從來不搭理太子這話茬,太子哪來那麼大的興致有事沒事就揭上傷疤玩。
今日一見算是明白了,這煙火大會還沒開始呢,太子剛說幾句話就把一旁的秦王給捎帶進去了。
感情他不是故意揭秦王的傷疤,而是將這事當成了自己的口頭禪了。
難怪一項理智的秦王在知道程經要刺殺太子之後,那叫一個支持。
「太子殿下,東宮的戲班我天策府無福受用,煩請太子殿下收回鈞旨。」
所謂君辱臣死,秦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梁俊這樣擠兌,平日裡自己不在,也就罷了。
今日裡房玄齡和杜如晦都在,豈能讓梁俊這樣這般放肆。
「鍾長史,是天策府的鐘長史麼?」梁俊側耳聽來,這個聲音有些陌生,但是也卻能猜到這人是誰。
能為梁羽出頭的,除了房玄齡之外就是杜如晦了。
而房玄齡乃是天策府長史,又是梁羽的謀主,這個時候天策府的人替秦王說話,也得是房玄齡才是。
「回太子殿下,正是下官。」
房玄齡不卑不亢的說道。
梁俊哈哈一笑道:「鍾長史的大名,本王是如雷貫耳啊,早就想見鍾長史一面,只是秦王一直推辭說天策府中事務繁忙,鍾長史抽不開身,本王甚是遺憾啊。」
一旁的劉文靜更是開口輕笑道:「鍾長史,殿下前些日子還說,若鍾長史能棄暗投明,到東宮來,東宮軍師祭茶之職和東宮謀主之位必然是鍾長史的。」
周圍這幫皇子和大臣們對東宮和軍機處的鬥嘴早就已經習慣了,劉文靜說這話誰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算是日常操作,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右邊的公主們可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陣勢,尤其是李秀寧,更是一臉的錯愕。
來長安之前她只知道,太子在長安城的日子不好過。
東宮的人不是被天策府欺負,就是被軍機處欺負,太子更是被軍機處和皇帝聯手欺負。
可看今天這陣勢,怎麼像是梁俊主動招惹別人呢?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梁俊要和二皇子探討《何不食肉糜》的這個戲曲。
也不清楚這玄武門之變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梁俊一提這個,那邊秦王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天策府的長史更是出現回絕梁俊。
但是她卻能看出來,這分明是梁俊主動欺負別人。
房玄齡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劉文靜,輕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劉先生的好意下官心領了。我天策府之中也為劉先生留了一席位,隨時恭候劉先生的大駕。」
劉文靜輕搖羽扇點頭道:「好說,好說,天策府給小生留的席位,小生一定去取。」
房玄齡冷聲一哼,坐了下來。
一旁的梁濟道:「好了,好了,今日原本是高高興興的日子,太子殿下請我等共賞煙火,說說笑笑,都別放在心上。」
他說到這看了看梁俊的右邊一愣,問道:「咦,折月怎麼還沒有到?」
這邊剛說完,只聽梁俊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多謝四哥掛念,折月來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身戎裝的折月公主面如冷霜的出現在視線之中。
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人氣宇軒昂,腰杆筆直,眼睛注視著前方。
一個頭低的恨不得扎進褲襠里,雙手被繩索綁著,繩子的一頭緊緊的握在折月公主的手中。
坐在梁俊身後的文淵一看,不由得皺起眉頭,他倆怎麼來了?
這倆人正是當日文淵和梁俊深夜入宮時遇到的張雲起和廖忠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