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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秦王的殺身之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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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梁俊的思維很多時候都是一個現代人的思維。

而且他並沒有經歷過國家層面的鬥爭,因此在一點上,考慮的不是很周全。

之前軍機處的人認為梁俊不懂官場規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兩種有什麼區別麼?」

梁俊並沒有因為自己不知道而感到羞恥,反而一副求知慾很強的表情看著姚廣孝。

姚廣孝重重的點了點頭,略有些嚴肅的道:「有,而且區別很大。」

「如果是長安大亂之後,皇帝藉此機會去幽州,炎朝雖然動亂不斷,但天下百姓還是人心向炎。很多人也都認為,如今天下成這個樣子,乃是因為朝廷之中有奸賊蒙蔽了皇帝的聖聽。」

在一點梁俊是十分認同的,在雍州的時候梁俊就切實的感受到這種認知的可怕。

雍州已經成了那個樣子,不少百姓和讀書人還認為這一切的禍根都在常玉的身上。

當朝皇帝是聖明的,只不過是被常玉欺騙了,不知道雍州的真實情況,除掉了常玉他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甚至到現在還有很多人認為這個概念是對的。

畢竟在他們眼裡,一切都像他們想的那樣發展。

常玉被自己這個太子所殺,而自己到了雍州之後,雍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起碼他們現在過的日子要比常玉當刺史的時候好上百倍。

雖然布思衙門一直在宣傳,這一切的功勞都是太子的,和皇帝沒有關係。

但還是有很多人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在他們眼裡自己這個太子是皇帝的兒子,是皇帝英明的表現。

皇權至上的想法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就算梁俊做再多的努力,一時半會也是扭轉不過來的。

「先生說的沒錯,炎朝雖然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但是在長安城外的人心中還是向著皇帝的。」

梁俊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種事他也很無奈。

姚廣孝道:「所以說,如果長安大亂之後,皇帝去幽州避難則名正言順。天下百姓心中只會把擾亂江山社稷,讓大炎陷入戰火之中的罪責按在東宮和軍機處頭上。」

梁俊冷冷一笑,道:「若是諸葛夕再派人散步謠言,說北山蠻又突破長城的趨勢,皇帝去幽州乃是為了天下百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到時候皇帝就算不在長安,卻比在長安還要有優勢。」

「沒錯,諸葛夕和皇帝即便再想離開長安,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身。這也是為什麼長安城內那麼安靜的原因,因為一旦因為程經這件事鬧起來,處理不好,導致了長安大亂,皇帝也脫不了身。」

姚廣孝慢條斯理的分析道:「程經已經被殿下定為奸臣,軍機處也不會反對,皇帝到現在不僅沒有任何的動靜,連程經死了都不准禮部為他奏表定諡,顯然也是和東宮還有軍機處一般想法。那就是要把議罪銀的罪名全都安在程經的頭上。」

梁俊深以為然,點頭道:「沒錯,姚少師分析的很對,一旦皇帝拿程經的死做文章,只要說一句對程經好的話,做一件挽回程經名聲的事,勢必會讓天下百姓唾棄。」

「沒錯,無論如何,皇帝絕對不會提程經的事,也絕對不會因為自己要去幽州而讓長安大亂。一旦這樣,那麼大義就不在皇帝那邊,皇帝到了幽州,沒有了大義,就算兵強馬壯,也成不了氣候。」

「嗯。」梁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姚廣孝已經分析的很透徹了。

如果自己再不明白他為何要趁機除掉梁羽,那這個太子算是白當了。

「所以此時殺掉秦王,與軍機處對峙,皇帝絕對不會坐收漁翁之利,反而會趁機離開長安。」

姚廣孝無比自信的說道。

劉文靜也在一旁補充道:「少師說的沒錯,如果此時除掉秦王,與軍機處全面開戰,皇帝不僅不會參與進來,反而會暗中幫助相對弱勢的一方,以保證東宮和軍機處誰也沒辦法在段時間內吃掉對方,這樣長安的禍亂才能持久。皇帝撤離幽州也名正言順。」

「皇帝趁著東宮和軍機處全面開戰,趁機將我們一網打盡不是更好麼?何必要遠遁幽州呢?」

自己兩大謀士說的話梁俊覺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開口問道。

劉文靜看了看姚廣孝,示意他來說。

姚廣孝也不推辭,微微一笑,道:「殿下,皇帝若是有這種雄心,也不會早就準備在幽州鋪設後路。趁火打劫雖然一勞永逸,但是也有讓他深陷其中被東宮和軍機處聯手消滅的危險,所以以皇帝的做事性格來看,他絕不是有這等雄才大略之人。」

這和尚果然是洞察人心的高手,從來沒有見過皇帝,卻能夠通過皇帝幹的事分析出他的性格,厲害。

見梁俊聽進去自己的話,姚廣孝接著道:「因此,今日裡除掉秦王,殿下就可以借著這個理由入宮,假意與皇帝商議讓他名正言順去幽州,順勢再將皇帝拿下。到時候軍機處群龍無首,皇帝又在我們手中,這長安城便是我東宮的天下。」

姚廣孝說完,一雙三角眼眯了眯,語氣冷了三分,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夠狠,和尚前世能夠煽動朱棣謀反,還能謀反成功,果然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這一箭雙鵰又劍走偏鋒的計策,就算是梁俊也為之膽顫。

姚廣孝雖然沒有明說,但梁俊卻知道,這個高收益計策背後的高風險。

自己除掉秦王,再去皇宮拿下皇帝,可以說是十分的兇險。

一旦梁老三起了歹心,不去幽州了,就要和自己死磕。

自己去皇宮找他商議的時候順勢把自己捉住,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是做了別人的嫁衣。

但見姚廣孝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顯然是摸准了皇帝的性子,賭他絕對不會這麼幹。

姚廣孝見梁俊猶豫不決,沉聲道:「殿下,富貴險中求,程經縱然再是奸臣,可死在東宮手中,勢必讓人詬病。韓勵身為兵部尚書,也死在東宮之手,更是給人話柄。長安城內這種局勢對東宮十分的不利,於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梁俊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

姚廣孝說的沒錯,現在的局勢對東宮和自己極其的不利。

程經和韓勵之死還沒有徹底的發酵,一旦天下人都知道這兩個尚書都是死在自己手裡,不管自己的理由再正當,也會成為一些心懷不軌人攻擊自己的把柄。

任由這件事的影響發酵下去,東宮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想要翻身,可就千難萬難了。

秦王,殺,還是不殺呢?

李秀寧見梁俊這副神情,心裡緊張萬分,貝齒咬著紅唇露出絲絲血跡。

說一千,道一萬,梁羽前世做的再不對,那也是自己的弟弟。

尤其是現在,梁羽可以說是李秀寧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自己就算再難原諒他,可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面前。

「太子...」

思來想去,李秀寧還是開口了。

姚廣孝閉上了眼睛,掩蓋住了對李秀寧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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