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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司馬昭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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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其他人願意不願意聽,接著說道:「本王雖然久不在長安,一直在雷州待著,可卻也知道這議罪銀的危害。本王和三皇子到了雷州之後,痛定思痛,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不對。心裡只想著權勢,卻沒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上。因此在雷州這幾年,本王和三皇子深入民間,了解百姓疾苦,不敢說為雷州的百姓做了多少大事,卻也敢拍著胸脯對天發誓,欺壓百姓的事,從來沒有做過。」

不光是梁俊,其他人一聽這二皇子說話之前先把自己夸一頓,誰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操作。

見他說的興致勃勃,也都耐著性子聽下去。

不少人甚至心中不屑,你才來炎朝多長時間,了解炎朝的環境都夠讓你了解個一年半載的了,哪裡有什麼機會和心思干禍禍百姓的事。

梁昭說到這,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雷州的百姓原本是安居樂業,官吏們也算是勤勉。可自從有了議罪銀,整個雷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百姓們一夜之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和老三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可我二人乃是戴罪之人,就算看著官吏們欺壓百姓,也只能出手制止,卻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說完這些,一旁的梁禪也跟著皺眉。

這一點上樑昭確實沒有胡說,當自己一覺醒來之後發現來到了陌生的地方。

梁禪嚇的三天沒有出房門,見到梁昭之後,慢慢的發現了梁昭的身份。

互相知道對方的身份之舟,梁昭和梁禪待在王府里一個月沒敢出門。

等適應了王府的環境,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梁昭的心思就活泛起來。

心中有了逆襲的計劃,這第一步就是要把雷州經營成自己的根基。

因此梁昭對雷州的百姓和鄉紳確實是不錯,雖然沒幹過給寡婦挑水的好事,但在雷州界面上,乃是人人提起都會誇讚的賢王。

可梁昭的打算一夜之間就被議罪銀制度給摧毀了。

議罪銀的詔書到了雷州之後,不到三天,危害就出現了。

衙門口徹底成為有錢沒理莫進來的地方,甚至不少差役誣告當地的士紳和富戶密謀造反。

當官的不審也不查,直接派人就把士紳富戶的家給抄了。

所抄的錢財一部分叫了議罪銀,一部分孝敬了上官,剩下的全都中飽私囊。

最後查清楚那些所謂造反的鄉紳富戶是冤枉的,官府的也只是把人放出來,家產是隻字不提。

往日裡若是誰的治下出現這種事,必然得被定個瀆職的罪責,重的還得削官罷職。

可有了議罪銀制度,官府上下誰也沒有任何的罪責。

當地的地方官甚至主動把自己審錯了案子的事上報。

被誣陷的百姓們想要上告討個公道,可有了議罪銀之後,這當官的交了錢就沒有了罪,便是上告也沒人理會。

整個雷州不到一個月變得烏煙瘴氣,把梁昭氣的破口大罵朝廷里的這幫王八蛋不是東西。

梁禪在一旁輕聲道:「二皇兄說的沒錯,雷州生生的被這議罪銀給毀了。」

說罷,悠悠的嘆了口氣,面上有些不忍。

「因此本王便下了決心,此次回到長安,與這程經勢不兩立,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將他治罪。」

梁昭說到這,韓勵忽而覺得右眼皮直跳,跳得他心慌。

「程經毀我大炎社稷,被這位好漢一刀殺了,未免太便宜他了。韓尚書,我等對這種禍國殃民的奸臣痛恨還來不及,為何韓尚書卻要為這奸臣說話,難不成韓尚書與這奸臣乃是同夥不成?」

梁昭左一句奸臣,又一句奸臣,雖然明面上是說程經。

可在梁俊的書館影響下,長安的百姓一聽這奸臣二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三國演義里的曹操。

因此梁昭嘴裡的這奸臣實際上也是在暗指韓勵。

梁俊見梁昭要把韓勵拖下水,也有心助他一臂之力,只可惜心裡實在是憋不住的想笑。

司馬昭義正言辭的說曹操是奸臣,這都他娘的上哪說理去。

梁俊渾身的力氣強忍著不笑,伸出手轉過臉衝著一邊,唯恐自己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就很尷尬了。

梁昭見梁俊不接自己的話茬,心裡有些納悶,太子這是什麼了?我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難不成太子看不出來麼?

韓勵聽完梁昭這瘋狗一樣的攀咬,一張臉再也沒有那麼難看的了。

一股火氣蹭的就涌了上來,梁俊懟我也就罷了,畢竟他是太子,這裡又是他東宮的主場,梁俊現在又掛著個監國的名頭。

雖然誰也沒把梁俊這監國的名頭放在心上,可在明面上,人家是有權利說程經是忠是奸的。

可你梁昭算個什麼狗東西,剛來長安就敢蹦噠,上輩子的事老子只是揍了你一頓,還沒有和你正兒八經的算帳。

我不招惹你,你反倒來招惹我,誰給你的勇氣。

砰的一聲,韓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嚇得梁俊一個咯噔,剛要控制不住的笑聲硬生生的給嚇了回去。

「楚王殿下,本官一心為國,奸臣程經當日裡提出議罪銀的制度,本官和方相還有秦王殿下極力反對,在場的同僚皆可作證。本官剛剛只不過是因為與程經同殿為臣,見他身死,因此有些惻隱之心,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難道楚王殿下就要因此定本官個死罪不成?」

韓勵說話中把方護還有梁羽拉上,自然是告訴他二人,該幫我一把的時候得幫我一把。

不然楚王和太子如果真的要顛倒黑白,把我給禍禍了,你們少了一個助力,日後只怕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方護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程經剛死,這幫人連審問兇手都不審問,直接因為此時撕起來,倒是讓方護有些心涼。

哎,難不成當真如兄長所說,這長安不是我要待的地方?

方護想起了梁昭三王進城那日,兄長給自己說的話,頭一次動了遠離長安的心思。

現在的長安城,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相對於方護的默不作聲,梁羽則點頭道:「韓尚書當日確實是極力反對議罪銀的。」

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微微後仰身子,顯然是告訴韓勵,我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如果這樣你還能被梁昭還有太子把髒水潑身上,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聽到梁羽開口相幫,韓勵原本有些沒底的心踏實了下來,冷聲一哼道:「楚王殿下,你剛回長安城,這城中許多事你並不清楚。本官奉勸殿下,殿下雖然被免了罪,可終究是對太子之位有過覬覦之心的,萬望殿下慎言,小心有心人借題發揮。」

梁昭一聽韓勵正大光明的威脅自己,哈哈一笑,道:「韓尚書這是威脅本王麼?本王乃是炎朝皇子,堂堂楚王之尊,說話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戶部尚書指指點點。」

韓勵恨不得上去大嘴巴抽他,前兩天是誰哭著喊著向自己求饒來著,現在倒是硬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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