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一章 被捉個正著(2/2)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楊又志乃是朝廷安排去迎接他梁鳳皇的,可以算是的上是朝廷的臉面。
梁鳳皇初來乍到,長安城都沒進來呢,就把禮部的官殺了。
這實在是說不通啊。
「怎麼,你們還懷疑是本王殺的不成,本王到他營地的時候,楊又志早就死了。」
梁俊看著眾人看向自己懷疑的目光,趕緊辯解道。
硬氣歸硬氣,可是這種髒話可不能往自己的身上攬。
畢竟這楊又志乃是朝廷派出去的,又是軍機處對付自己至關重要的棋子。
若是讓他們以為自己把他們的狗殺了,誰敢保證,軍機處這幫狠人會不會沖自己手下人下手。
如果因為此事讓他們懷恨報復殺了蘇信,自己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雖然大家乃是政敵,可軍機處的人也都知道梁俊的性子。
若當真是他殺的,就算面對什麼樣的後果,梁俊也不會矢口否認。
再看他著急辯解,並不像是他所為,難道當真是梁鳳皇殺的不成?
「荒唐,楊又志乃是堂堂朝廷命官,即便衝撞了八殿下,也應該由大理寺和御史台處置。擅殺大臣,還有王法麼?」
韓勵滿臉的怒氣,軍機處其他人臉色也都跟著沉了下來。
先是沈雲這個戶部侍郎不明不白的被刁鳳山殺了,結果刁鳳山只是判了入獄一年。
這種懲罰對於刁鳳山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旁人蹲監獄那是生不如死,他蹲監獄和休假完全沒有任何的差別。
天牢里上上下下,從管事到獄卒,哪一個不把他當成祖宗供著?
現如今梁鳳皇又把禮部侍郎殺了,朝廷中的侍郎難道這麼不值錢麼,讓人說殺就殺。
韓勵是當真的動了火氣,今日能殺侍郎,明日是不是就可以殺尚書?
若是如此,他韓勵是不是哪一天也得步沈雲的後塵?
韓勵動了真怒,原本站在一旁也有些詫異的程經反而冷聲一哼道:「楊又志貪贓枉法的摺子在軍機處堆的有一人高了,也沒見韓尚書如此。如今他衝撞了八千歲,那是罪有應得。」
打那日韓勵把程經賣了之後,原本關係還算不錯的倆人現在是徹底的崩了。
尋常見面程經看韓勵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韓勵既然對程經動了殺心,自然也沒有好臉色對他。
一聽程經說這話,韓勵冷笑道:「程尚書身為軍機大臣,還知道軍機處的摺子已經堆成山了。本官還以為程尚書已經被皇帝免去了軍機大臣,一門心思去做珍寶齋的掌柜了。」
衝著梁俊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接著道:「本官聽說,程尚書現在在珍寶齋可是比在軍機處用心的多,連景王殿下的珍寶坊都甘拜下風。」
一旁的梁濟哈哈一笑,道:「韓尚書說笑了,這珍寶坊雖在本王府下,卻非本王所掌控。因此你與程尚書相爭,沒必要將本王牽扯其中。」
梁俊站在一旁看著這個當初和自己結盟的四皇子,心裡是感慨萬千。
果然,能當上皇帝的人,沒有一個可以談信任的。
自己進長安城之前的這些盟友,先是梁植背叛自己,緊接著梁濟緩過氣之後又和自己貌合神離。
至於說那位一直沒什麼動靜的老大梁錦,梁俊也多少知道這位大佬背地裡也有不少對不起自己的行為。
哎,人與人之間的這個信任啊,說沒就沒。
「你們倆要吵呢,我把地方讓給你們吵。你們要是打算生死決鬥呢,這城樓上也算寬敞,能讓你們耍的開。」
梁俊懶得和這幫人吵吵,既然已經摸清了梁鳳皇的底,又知道了他來長安城的目的。
自己今天在城樓上站了一下午也算沒白站,這大晚上的,沒那麼多功夫和這幫人扯淡。
眾人見梁俊要走,趕緊將他攬下,一直躲在後面的梁植笑道:「太子,今日之事你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膠帶?好啊,等珍寶坊研製出來膠帶,我一人給你們一箱,而且還讓人送貨上門。」
說著腳下不聽,衝著城樓下走去,梁植還想攔著,卻被文淵擋住。
面對文淵,梁植是打心裡怕他,趕緊停下腳步看向梁羽。
冷風吹來,梁羽裹緊了披風看著梁俊道:「太子,今日之後,太子的旨意軍機處是否可以不用理會?」
梁俊停下了腳步,點頭一笑,轉身看著梁羽道:「老六,你想說哥哥我說話如放屁就直接說,這裡也沒有外人,何必這麼斯文。」
早在梁俊上來之後,梁定昌就去了城樓下帶著三百驍騎衛守住入口,誰也不讓進去。
因此這城樓之上除了遠處值守的兵丁之外,全都是他們這幫穿越者們。
梁羽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衝著梁俊點了點頭道:「太子說的有理。」
隨後朗聲道:「敢問太子殿下,日後軍機處可將東宮的話當做放屁麼?」
梁俊沒想到梁羽居然如此剛硬,不由得衝著他翹起了大拇指,連連讚嘆道:「有種,有種。」
「既然如此,明日裡老二和老三來了,由你們軍機處去接,正月十五的宮宴之前,本王絕對不見他們二人,如何?」
梁羽嗯了一聲,道:「如此甚好,日後軍機處也定當以東宮馬首是瞻,絕不會將太子殿下的話當做放屁。」
梁俊哈哈一笑,不再搭理他,轉身大步下了城樓。
心裡卻是明白了,軍機處和東宮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無法迴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