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放棄珍寶齋(2/2)
爭鬥了小半個時辰,舞龍隊的領隊高喊一聲,整個隊伍瞬間調轉頭來衝著西邊走去。
舞獅隊伍也尾隨其後,百姓們更是緊追不捨。
歡呼聲直衝雲霄,整個長安城都能聽到。
皇宮之內,梁老三正和程經算內務府今年賺了多少錢,聽得外面一陣陣的喧鬧聲。
原本就有些煩躁的梁老三瞬間怒了:「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皇宮之內如此喧譁。」
一旁的太監早就得了信,見龍顏大怒趕緊上前道:「回主子的話,乃是長安城的百姓們在表演什麼舞龍,舞獅,說是為陛下祈福,祈求咱們大炎風調雨順,陛下龍體安康。」
「哼,為寡人祈福?這舞獅和舞龍乃是東宮的主意吧。」
梁老三一聽是舞獅的隊伍,心裡就知道這一定是梁俊的主意。
炎朝並沒有舞獅的習俗,能在這個時候,有精力還有能力搞這種無聊事的除了梁俊,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太監趕緊道:「回主子的話,是不是太子殿下的主意奴才並不知道,只知道這舞獅的隊伍是從永陽坊出來的。這舞龍的隊伍是從永昌坊出來的。」
「永陽坊?那不就是東宮收攏民心的地方麼。永昌坊就在東宮門口,這事不是太子所謂還能是誰?」
內務府的進帳雖然很多,但是卻並沒有達到梁老三的期望,心裡憋著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泄。
耳聽的梁俊又搞這些么蛾子,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這太監也看出來皇帝對太子的厭煩,不敢多說話,只得道:「主子英明。」
「英明?哼...」梁老三喝了一口茶,衝著太監揮了揮手。
那太監趕緊躬身退下。
書房之中只剩下樑老三和程經二人。
「程愛卿。」
梁老三放下茶杯緩緩的叫了程經一聲。
程經趕緊放下紙筆,看著梁老三道:「萬歲。」
梁老三盯著程經的眼睛,道:「你猜一猜朕現在在想什麼?」
程經渾身一激靈,他現在和梁老三之間的關係十分的微妙。
雖然有前世的君臣之誼,可也有前世的恩怨。
最重要的是程經可以明顯得感覺到,現在的梁老三對誰都不信任,就算是對自己這個所謂簡在帝心的心腹也有很深的猜忌。
最起碼的,梁老三的撤退幽州計劃就從來沒有給他明說過。
程經乃是內務府的總管,又是珍寶齋的二股東,從一些蛛絲馬跡之上還是察覺到了梁老三的計劃。
「微臣不敢擅自揣摩聖意。」
程經趕緊下跪磕頭,恭敬的道。
梁老三微微一笑,也不讓他站起來,反而道:「程愛卿從不敢揣摩聖意?如此說來,前世我與程愛卿的君臣之情乃是上天安排不成?」
程經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打從剛剛和梁老三一塊算帳程經就感覺到皇帝像是一座即將要噴發的火山。
自己小心小心在小心,不敢多說話,唯恐惹到梁老三。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程經對梁老三再了解不過,自己這位主子看起來好糊弄,其實心裡清楚的很。
之所以讓人覺得好糊弄是因為那是他樂意讓你糊弄,一旦他不願意了,自己就算是說的再好也沒有任何用處。
反倒會讓他十分的反感。
梁老三道:「其實你不用猜也知道朕現在在想什麼。」
說著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了窗前,推了了窗戶。
一陣冷風吹進來,讓程經打了個哆嗦。
「程愛卿,朕這些日子想了想。炎朝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有一部分原因在長安城裡這些王侯將相們,可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朕。」
梁老三緩緩的說著,讓程經有些不解。
他十分了解梁老三的性格,這樣的話他以前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來的,今日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梁老三接著道:「朕昨日裡想了很久,珍寶齋這半年以來為內務府賺了不少錢。若是這些錢全都歸入戶部的話,只怕炎朝也不會到了這種地步,太子爺沒有膽子敢未經朕的准許便在長安城中為所欲為。」
要是在平常,程經肯定有各種騷話會對付梁老三,畢竟他太熟悉這一套了。
上輩子就是靠著這個本事把梁老三伺候的舒舒服服。
可今日聽了這話,程經卻有些不知所措,心裡更是湧出一絲惶恐。
皇帝這是要幹什麼?
梁老三轉過身來,看著程經笑道:「上天讓朕繼續做皇帝,必然是希望這炎朝能夠在朕手中成為前世我大清那樣的盛世。所以說,這珍寶齋年後就歸入戶部門下吧。」
「額。」梁老三一說完這話,程經徹底的懵了,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皇帝。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視錢如命的皇帝麼?
珍寶齋剛創建半年,就給皇帝帶來接近炎朝三四十年的國庫收入。
如今絲綢之路剛開,眼瞅著內務府的收入就要翻好幾番,皇帝卻要將這樣一個下金蛋的母雞交給戶部,還給朝廷。
難不成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吞併東宮的珍寶坊?
畢竟如果皇帝能把珍寶齋交給戶部,梁俊就算有一萬個理由,也絕對不敢再握著珍寶坊不放。
就算他不願意交出來,軍機處這幫人也絕對不會同意。
皇帝都讓出珍寶齋了,你身為太子,手中卻要握著珍寶坊,是何居心?
難道你梁俊心裡就沒有炎朝百姓,就沒有天下臣民麼?
一旦這個大帽子扣下來,梁俊的政治生涯馬上就得斷送。
程經不可思議的看著一臉淡然的梁老三,心裡猶如掀起驚濤駭浪一般。
皇帝這是準備要對東宮動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