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章 知道真相的她眼淚掉下來(2/2)
這句話,梁俊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李秀寧沒有梁俊想像中崩潰掉,反而是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陷入了死一樣的平靜。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李秀寧終究是李秀寧,這個前世歷史上唯一一個死後以軍隊葬禮下葬的奇女子,有著常人難以匹敵的強大內心。
未知才是可怕的,但是當未知的世界向著李秀寧敞開大門之後,李秀寧就徹底的鎮定下來。
「妾身與柴紹有婚約在身,妾身未曾過門,一覺醒來就出現在了這個朝代。」
李秀寧平靜的說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從震驚到鎮定,不過是瞬息之間。
饒是一旁的文淵也對這位手握著東宮財政大權的李司長佩服萬分。
這位李司長究竟有多麼強大的內心,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就接受了這一切。
文淵可是知道,當自己在得知二哥的身世的時候,可是緩了整整一天才能心平氣和的接受這個事實。
「妾身雖然與柴紹有婚約,卻也未曾見過他幾次。難道太子殿下,前世與柴紹是好友?」
李秀寧想了很多,她甚至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事情。
想要知道,卻又害怕知道。
害怕什麼?她又不清楚。
梁俊在聽到李秀寧說完這句話,心裡居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看著李秀寧波瀾不驚的容顏,梁俊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有些事她遲早會知道,既然已經開始說了,那邊一齊說了吧。
梁俊搖了搖頭,道:「我與柴紹並不認識,只是從史書上知道,李司長...李司長與柴紹乃是夫妻關係。」
李秀寧皺了皺眉,顯然對梁俊這話有些不知所措,臉上有些紅暈,道:「太子說笑了,妾身與他雖有婚約,卻並沒有成親,並不是柴家的媳婦。」
說到這,她倒是有些緊張,像是在極力的解釋著什麼。
梁俊微微一笑,道:「這些事,不提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王。」
李秀寧心裡咯噔一聲,本能的有些害怕,害怕聽到梁俊接下來要說的事。
「秦王...秦王怎麼了?」
梁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秦王與我一樣,也都是魂穿過來的人,他的前世。」
李秀寧攥緊了秀手,微微有些顫抖,等待著梁俊接下來的話。
「他前世姓李,叫李世民。」梁俊還是將真相說了出來。
轟隆一聲,李秀寧整個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剛想了很多種可能,這種可能也被她想到。
但是當事實出現在自己的耳邊時,饒是內心堅定如李秀寧也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多少次的夜晚,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在想著自己能夠來到這個世界,那麼自己的兄弟姐妹們,父親母親會不會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呢?
這種念頭,在李秀寧的腦海里出現過無數次。
但是當事實真的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又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相信,一切又是那麼的虛無縹緲。
「當真,他,當真是世民?」
李秀寧顫抖的聲音讓梁俊更加的心疼,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就是你的弟弟,李世民。」
「那,那為什麼,為什麼世民見了我,會,會這般模樣?」
李秀寧的臉色煞白,看著梁俊問道。
「因為,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梁俊不敢和她對視,他不願意看到李秀寧這個樣子。
心裡更是痛恨梁羽,為什麼上輩子要做那種事。
雖然也能知道,那個時候也是秦王與東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在此時此刻,梁俊卻對梁羽十分的痛恨。
「他,他做了什麼,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李秀寧現在不敢有任何的想法,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梁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不知如何開口。
他不敢想像當李秀寧聽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自相殘殺之後,會是如何的傷心。
而自己卻又無法改變這個事實,無法帶給李秀寧任何的寬慰。
一旁的劉文靜開口道:「秦王殺了太子李建成和李元吉,逼迫父親退位。」
梁羽這點破事,劉文靜通過梁俊的嘴都快聽膩了。
見梁俊不敢開口,劉文靜決定當這個惡人。
「什麼!」李秀寧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向著劉文靜走了一步:「你說,世民,世民殺了兄長和元吉?」
劉文靜點了點頭,道:「這就是為什麼秦王見到李司長之後,不敢相認,失魂落魄逃走的原因。」
李秀寧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手帶大的世民居然會殺了自己的兄長和弟弟。
他們和自己可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啊。
世民,世民,世民怎麼可能會下得了手!
「不僅如此,還霸占了嫂子和弟妹。」上官瑞鶴又補了一刀。
既然已經說了,就全部都告訴她吧。
長痛不如短痛。
李秀寧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向著地面倒下。
一旁的梁俊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舉動,見此飛快上前一把將李秀寧抱住。
劉文靜三人一見,自覺的走出書房。
淚水從李秀寧的眼睛裡流出來。
李建成的笑容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被自己一手帶大的李元吉調皮的樣子更是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兩個人的臉龐慢慢重疊,最後成為了李世民的笑臉,仿佛對著自己說話。
「阿姐,阿姐,來追我呀!」
「阿姐,等世民以後長大了,一定給阿姐找一個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做夫君。」
「阿姐,等世民長大了,一定成為一個大將軍,替爹爹掃平亂世,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世民要這樣做!」
來到這個世界上一直從未向任何敞開心扉的李秀寧,徹底的崩潰了。
她再也壓不住心中的委屈和來到這個朝代的壓力。
緊緊的抱住梁俊,埋在梁俊的懷裡放聲痛哭。
梁俊抱緊了她,一動也不動,任由她抱著自己發泄。
心中卻暗暗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