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臨走殺人(1/2)
涼州的寒風早就已經刮起來了,仿佛一夜之間,整個涼州就進入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
城外的帳篷越來越多,早就已經得到涼州城內有大量糧食消息的災民,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古老而又堅實的城牆,見證過無數的悲歡離合。
可今天這樣的場景卻在涼州城內從未有過。
成千上萬的災民衣衫襤褸,咆哮的寒風阻壓不住他們心中宛如悲憤的怒火。
七十二個身穿官服,被摘掉官帽的人五花大綁,齊齊的跪在城門前的空地上。
已經被寒風吹透了的臉毫無血色,不少人的髮髻在捆綁和掙扎中被打散,隨著肆意的狂風飛舞。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七十二人沒有吃一口飯,沒有喝一口水。
身上身下沾滿了災民的唾沫,冷風一吹,全都成了冰塊,渾身上下的衣服邦邦硬,像是鐵皮打造而成。
太子殿下的命令只是讓災民不得傷害他們,看護這些官員的驍騎衛們恪守命令,沒有讓任何一個災民觸碰任何一個官員的身子。
可唾棄這種行為,驍騎衛是絕對不會管的。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可涼州這已經到了十二月底了,天氣忽暖忽冷,即便今日冷的這樣刺骨,可終究還是沒有下來一片雪花。
原本就已經在雍州上下蔓延的天怒之說,沒有了常玉的鎮壓更加肆無忌憚的傳播。
天生異象,必有災禍。
城外天寒地凍,城內的別駕府里卻溫暖如春。
從長安城內快馬加鞭運來的珍寶齋上等無煙煤,堆滿了暖閣中的銅盆。
靠著銅盆近了,周進甚至感覺整個人烤的難受。
繞是如此,這炙熱的火源卻烤不暖馬昌等人的心。
「大意失荊州啊。」坐在上首的馬昌一瞬間像是老了十幾歲,花白的頭髮似乎更加多了。
自打那一日太子在鳳來樓中開完大會後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國不可一日無君,雍州自然也一日不可無主,如今雍州刺史空置多時,本王認為涼州長史鄧正鄧長史性行淑均,曉暢軍事。便暫由他來暫作雍州刺史,待到本王回到長安,再與吏部商議最終人選。」
馬昌才如夢初醒,原來鄧正早就搭上了太子的線了,原來太子壓根就沒有把他馬昌當回事。
原來太子這些日子真的一直在忙賑災和發展雍州的事情,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來看待。
樹倒獼猴散,花花轎子眾人抬。
馬昌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真正親自面對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做臨了才知一死難。
「太子這是要趕盡殺絕啊。」周進咬著牙,看著失魂落魄的馬昌,心裡恨極了梁俊。
就算這刺史之位不是馬昌,可馬昌畢竟是涼州別駕,涼州官員無不對他馬首是瞻。
整個雍州各州郡的現任官員,全都是通過馬昌才坐上了這個位子。
就算鄧正靠著太子當上了雍州刺史,可面對這樣的馬昌依然不夠打。
大會看完之後的第四天,太子就要動身回到長安。
等太子一走,那時候鄧正沒有了依靠,更何況他這個刺史沒有吏部公文,只是太子臨時授予,根本鬥不過實力雄厚的馬昌。
馬昌一黨全都暫避鋒芒,準備梁俊一走再開始對鄧正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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