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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能人背後有人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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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昌?」梁老三挺住想要寫字的動作,有些狐疑的看著沈雲。

沈雲欠身道:「馬昌乃是涼州長史,常玉死後,一直是他代為行事刺史之權。只是不知那涼州司馬鄧正如何攀附上太子,最後太子離開涼州,反而讓鄧正任命雍州刺史。」

他說的不急不緩,為梁老三接下來的話鋪好了路。

「太子殺的那幫官員,是誰的門下?」

梁老三一聽沈雲說起這事,剛剛好轉的心情又低沉下來。

所謂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程經推行的議罪銀政策,乃是為了梁三賺錢的。

各地官員繳納的議罪銀全都進了內務府,這筆錢一部分當做了珍寶齋的擴大經營的啟動資金。

一部分被梁三爺運往了幽州。

正是有了這筆救命錢,梁三爺才有信心繼續在長安里等待幽州的建設。

不管於公於私來說,雍州的官員給自己交了這筆錢,哪怕罪該萬死。

也得經過皇帝的同意,至少要給他們一個說法。

可梁俊直接將他們斬殺,這讓其他官員怎麼看?

交了議罪銀也是死,不叫議罪銀還是死,誰還會把錢交給自己?

梁俊擅殺雍州官員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長安,梁老三就已經能察覺到這兩天議罪銀的進項在降低。

雖然有各種的原因,但梁俊的事也有重要的影響。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現在不能動梁俊,梁老三非得把他千刀萬剮,方能泄心頭之恨。

沈雲見梁老三臉色陰沉,輕聲道:「回陛下,其中帶頭的還想是馬昌的學生,聽說那學生還是馬昌當著梁俊的親手殺的。」

「太子倒是好手段。」梁老三一聽,不屑的一哼,抬起筆來,道:「那就讓馬昌做這個雍州刺史吧。」

沈雲恭維道:「陛下聖明。」

「沈愛卿,以後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必饒圈子。」

梁老三一邊寫一邊看似隨意的說道。

沈雲這種套路自己很清楚,程經就喜歡這樣對自己。

自己問他對於一件事有什麼看法和主意的時候,他從來就不會直接說心裡的想法。

反而旁敲側擊饒很多彎子,引著自己把主意說出來,最後再夸自己聖明。

好像這種聖明的決定是梁老三自己想出來的一樣。

沈雲恭敬應了一聲,抬眼看了看梁老三,心裡對程經佩服萬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錯。

梁老三雖然知道沈雲玩的小把戲,嘴上讓他不用繞彎子,但臉上受用的表情卻是騙不了人的。

「愛卿接著往下說,這第二點是什麼。」

梁老三筆走龍蛇,寫的不急不緩。

沈雲上前撩起衣袖,為其研墨,道:「這第二點就在於兵權,剛剛陛下也說,想要施行新政,無非是要三權集一身方可令行無阻。而這三權之中,最重要的則是兵權,沒有兵權,太子就算有再多的錢,也只不過是三歲頑童抱著黃金過鬧市。」

梁老三認真的寫著字,沈雲研好墨,站在一旁,道:「而太子的兵權則來自雍州的魏家,據臣了解,這魏家原來是皇室宗親。其祖乃是德賢皇后三子,後被封為北涼王。只是這王爵之位不能世襲,魏家對此耿耿於懷,一心想要朝廷恢復其北涼王的爵位。」

梁老三放下毛筆,站直了身子,欣賞著自己的墨跡,甚為滿意。

「此時我也知曉,這些年來魏家因為這事,逢年過節沒少往朝堂上這幫大臣們家裡送銀子。」

梁老三轉身走到一旁,一邊走一邊道:「魏家支持太子,無非是為了希望太子能夠幫他恢復北涼王的封號。」

沈雲跟在其身後,半恭著身子,道:「陛下所言極是,因此臣以為,既然魏家想要這北涼王的封號,與其讓太子給他,不如陛下一併賜了。」

梁老三坐在椅子上,沈雲趕緊上前將墊背扶好,接著道:「一來可以讓魏家知道,太子能給他的,陛下也能給,甚至給的更多。二來也讓魏家無須有求於太子,勢必會削弱魏家對太子的支持。」

梁老三點了點頭,道:「馬昌為雍州刺史,這是要斷太子在雍州官場的根基。賜魏家北涼王封號這是斷太子在雍州的兵權,那這第三件事,沈愛卿想必就是要斷太子的財權了。」

「陛下英明。」沈雲趕忙點頭,道:「此事想必陛下心裡早就有了計較,臣孟浪了。」

「哎。」梁老三擺了擺手,道:「沈愛卿不必拘束,這前兩件事,朕倒是想過,可這第三件事,你若不提,朕還真沒有想過如何斷太子的財權。畢竟太子與你均是來自後世王朝,愛卿之前也說,你們所處的時代,想要在這個世界賺錢易如反掌。」

沈雲笑道:「陛下,在我們那個時代,有這麼一句話,叫做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嗯?此話怎麼講?」梁老三饒有興趣的看著沈雲。

他之所以能接受沈雲,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每次和沈雲說話,沈雲都能帶給自己一些新奇的東西。

「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一句俗語,太子在雍州做的這些,銀行股票彩票,看起來可以能夠為他帶來很大的利益。但實際上,在炎朝想要靠著這三樣盈利,目前來說還不可能。」

沈雲侃侃而談,面帶自信,超越時代的眼界給他帶來的碾壓感,就算是皇帝也難以阻擋。

「這也是微臣為什麼要選擇做珍寶齋的原因,簡單容易,前期投資資金少,收益大,風險幾乎沒有。就微臣目前所了解的情況,太子所謂的交通銀行只有一個空殼子,還不能正常的運營,彩票雖然為他帶來的不少收益,但運營彩票的人工成本極其昂貴。」

梁老三點了點頭,這種公開賭博的形式面對的是三教九流。

賭場之上無父子這話梁老三還是知道的。

彩票只是剛剛出現,一旦時間長了,肯定有不少人想法設法的要去鑽空子,甚至有人久買不中,必然心生怨氣。

到時候都不需要外界挑撥,梁俊這個攤子自己就支撐不下去了。

至於那個什麼股票,梁老三雖然不懂,但經過程經的分析,這玩意也不靠譜。

沒有沈雲口中所謂的公司法,股票就是無根之木,想要開花結果,實乃是無稽之談。

其實在這一點上,沈雲就是吃了前世身為宅男的虧,程經雖然當了一輩子大清朝財政的家,畢竟還是受時代格局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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