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爾虞我詐(2/2)
房玄齡在一旁觀察劉文靜的神態,心道:「太子就算沒有被困,看劉文靜這番表情,顯然也是急需要糧。只要他接了這十萬糧食,後面可就由不得你了。」
「哎,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梁羽道:「至於太子那邊,先生不用心急,先帶著十萬糧食回去,那幫餘孽見了糧食必然會掉以輕心。本王即刻進宮,和軍機處幾位大臣商議,今晚就帶著大軍趁著夜色將太子救出,把這幫禍國殃民的賊子挫骨揚灰。」
梁羽冷聲說著,眼眸之中殺機重重,讓劉文靜心裡一顫。
見好就收,玩過火了,六皇子再將計就計,壞了太子的計劃,那可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劉文靜自然也能猜到梁羽這君臣三人誰也不可能相信太子被困的事。
梁羽這樣說,無非是想要讓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雖然猜不到太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想要壞太子的事,易如反掌。
劉文靜趕緊道:「殿下莫要著急...」
「嗯?怎麼,先生何出此言?」梁羽面露疑色,心中卻冷笑道:「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劉文靜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道:「哎,也罷!」
說著起身半跪於地,道:「殿下,非是文靜有意欺瞞,實在是太子殿下有吩咐,萬不得已不可讓殿下知曉。」
房玄齡和杜如晦面視而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劉文靜,又看了看梁羽,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太子如何能被白蓮教餘孽囚禁?」
一邊有些得意,一邊又感慨劉文靜的演技當真是有些出神入化,讓人難辨真偽。
若是他再演一會,三人估計就真信了。
梁羽趕緊將劉文靜扶起,假裝不知道他說什麼,道:「先生這般是做什麼,快快起身。」
劉文靜站起身來,看著梁羽,欲言又止。
梁羽臉色一變,有些氣道:」莫非太子殿下安然無恙?並沒有受困慶壽寺?」
劉文靜搖了搖頭,道:「太子殿下確實被白蓮教餘孽軟禁再慶壽寺之中,只是此乃太子主動,非是他們脅迫。」
說罷,嘆了口氣,道:「不瞞殿下,此事小生也曾極力反對,只是太子殿下性格剛強,決定的事絕不會改變。因此才有文靜厚臉前來借糧一事。」
劉文靜接著就把梁俊出的主意,自己想的詞,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太子一見了災民是如何如何的心疼,災民們又如何如何的哭求太子,太子又是怎麼派糧食的。
當下事無巨細,全都說了。
說完之後,劉文靜自己都信了。
心裡一邊感慨一邊佩服梁俊,這種煽情的橋段虧得他能想出來。
梁羽三人面面相覷,想到了昨晚到早晨一直收到的關於慶壽寺的消息,心裡信了七成。
難怪太子賑災如此大方,又是放糧又是沒人一石糧食。
這邊還讓劉文靜假託太子被囚的名義來借糧,這是把自己這幫人當冤大頭,他要借花獻佛,用長安城內這些人的糧食給自己博一個好名聲。
房玄齡雖然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終究還是感覺劉文靜這次說的應該是真的。
畢竟按照這個辦法,就算最後太子落了個被反賊囚困的名聲,一旦那幫反賊主動投降,事情就會大白於天下。
太子為了百姓忍辱負重,弄來了糧食分給大夥,誰還能說他什麼?
借糧的這些人一個個全都吃了啞巴虧。
到時候梁俊回到朝中,耍一個無賴,說那糧食是用來賑災的,不是借來的。
誰還敢冒天下大不韙找他要糧食,不得讓那幫災民罵死?
這樣一想,所有的事情都解釋的通了。
太子為什麼不一進到慶壽寺里就不出來了。
為什麼要讓周邊州縣的百姓全都知道慶壽寺放糧,只要是人,就能領一石糧食。
為什麼還要讓所有領糧食的百姓加入造反的隊伍。
原來,他這是在給自己鋪路啊。
造反的百姓越多,日後他賴帳的儀仗就越強。
造反的隊伍越大,朝廷越不敢輕易發兵賑災,給他騰出借糧的時間。
梁羽一想到劉文靜是在自己許諾十萬石糧食之後才把這事說出,心中就極不舒服。
合著自己當了冤大頭了這事,十萬石糧食雖然不對,可讓太子送人情,一個百姓一石,那也是十萬百姓啊。
但轉念一想,也不算是壞事,說明慶壽寺的事全都在太子掌握之中。
那麼接下來自己要宰太子也就宰的更加有分量。
「太子殿下無事便好。」梁羽微微一笑,看著劉文靜道:「先生,若是為了救濟災民,只怕十萬糧食不夠吧。」
劉文靜一愣,面上不解的看著梁羽,頗為意外。
心中卻道:「是啊,何止是不夠,十萬石糧食和絲綢之路一成利益比起來,可是差的遠了。六皇子,該給你的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