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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哼哈二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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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上官,在驍騎衛中擔任何職?」張雲起確定腰牌沒有問題,抬起頭來看著文淵問道。

「不敢,驍騎衛統領親衛伯長。」文淵心裡也跟著咯噔一聲。

之前遇到的巡夜的士卒,見了牌子基本上都是直接放行,連自己進宮幹嘛問都不問。

原本以為建福門的守衛也應如此,誰知竟盤問起自己來。

過了建福門就是大明宮,若是卡在這裡,之前的辛苦可就白費了。

不僅如此,可能還會暴露梁俊的身份。

好在文淵對驍騎衛的官職還算清楚,沒有被張雲起問住。

「伯長...」張雲起點了點頭,側了側身子看向梁俊,又道:「敢為這位公公,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貴人?」

梁俊敢對著長安城門口的那幫人趾高氣昂,但是對張雲起可並不敢那樣。

畢竟在他的意識里,宰相門前尚且七品官。

為皇帝看門的怎麼也得比宰相的門房品級更高吧。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若是和他們嗆嗆起來,這倆人再刁難自己,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更不要說長安城的城門守衛多半是不認識自己,而建福門的守衛久在皇城,滿朝文武不敢說都認識個遍,太子應該不至於不認識。

若是引起二人的注意,認出自己,麻煩可就大了。

梁俊見張雲起問起自己,只得尖著嗓子低聲道:「是,咱家奉了太子之命,要面見聖人。」

張雲起聽了這話,面上沒有絲毫的表現,左手在背後衝著廖忠庭做了一個手勢。

廖忠庭剛剛就覺得這倆人有問題,等到梁俊一承認自己是太子身邊的太監,更加確定眼前二人絕非太子派來的。

又一想到太子殿下被白蓮教餘孽要挾著去了新豐,心裡對這二人深夜進宮的目的有了想法。

「難不成這二人乃是白蓮教反賊,借著太子的名頭,深夜入宮面聖,有意要刺王殺駕?」

一想到這,廖忠庭整個人不由得熱血沸騰起來。

自己和結義兄弟張雲起在這建福門站了三年的崗,就是因為家道中落,沒有人脈一直得不到升遷。

如今上天賜給二人這樣一個功勞,當真是苦盡甘來。

哥倆的好日子算是要來了。

又見張雲起的手勢和自己想的一樣,乃是告訴自己不要聲張,莫要驚動其他人,做好準備,將二人擒下,以確保這潑天功勞不被別人搶去。

梁俊和文淵是何等人,一個是縱橫亞丁灣的海盜頭子,一個是當今數一數二的高手。

這二人一動殺機,梁俊和文淵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糟糕,露餡了。」梁俊心中叫糟,怎麼也想不通哪裡露了餡,讓這倆守衛看出破綻。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好在周圍只有這倆人,解決掉也不算麻煩事。

梁俊和文淵反應過來,張雲起也察覺到兩人發現自己動了殺機。

當下再不遲疑,手中長槍抖擻,衝著文淵胸口而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站在他身後的廖忠庭一個箭步,手裡的長槍猶如驚龍出海,向著梁俊招呼。

這二人一前一後,配合之默契,讓梁俊有些詫異。

文淵見了來槍,眼前一亮,心道:「好槍法!」當下抽出腰刀,將張雲起這雷霆一擊擋住。

張雲起一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文淵年紀雖然不大,卻師承名家,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用槍高手。

雖然此時手握腰刀,但格擋之間,猶見槍術大師的風範。

「果然是前來行刺的高手!」張雲起暗暗點頭,能在這麼短的距離,這麼短的時間內擋住自己這一槍,眼前這冒充驍騎衛之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

一擊未成,二擊又到,張雲起手中長槍,宛如鬼魅,衝著文淵要害刺來。

文淵不敢大意,身子一矮,順勢滑下馬來,腳一碰地,雙腿用力,猶如離弦之箭,直奔張雲起近身而來。

一寸張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文淵乃是用槍的行家,自然知道一旦被人近身,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也使不出十分的本事。

文淵明白這個道理,張雲起哪裡能不知道?

眼見著文淵手持腰刀要進自己的身,張雲起回槍一擋,想要將文淵逼開。

文淵要速戰速決,哪能讓他如意?

側身躲開張雲起的殺招,槍頭緊貼著自己胸膛而過。

手中腰到直奔張雲起握的手而去,張雲起槍桿下壓,槍頭繞著文淵周身轉了一圈,緊接著一挑,順勢向著文淵脖頸而來。

文淵只得回刀招架,噹噹噹噹,呼吸之間,二人刀槍相撞,發出金屬聲響。

「這人使的槍桿居然是鐵的。」文淵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驍騎衛乃是輕騎,使用的乃制式長槍,槍桿是木做。

周身都是鐵做的長槍文淵不是沒有遇到過,自己和使用的槍便是金屬打造。

但凡是使用這種槍的人,無一不是箇中好手,可遇而不可求。

沒成想皇城內小小的守門士卒,用的居然是鐵槍。

文淵而聽得旁邊噹噹當聲不斷,知道梁俊遇到的那人也如自己的對手一般,使用的是鐵槍。

心裡更是詫異,這二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有如此本領怎麼可能在這兒當看門小卒?

張雲起不給文淵緩神的功夫,手中鐵槍又向著文淵胸膛而來。

文淵暗道:「來的好!」反手擋住槍頭,順勢轉身,腰刀借著轉身之勢,就要將張雲起的手腕斬斷。

張雲起見文淵又要近身,自己的殺招接連不上,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只得接著回槍來擋,同時腳步後撤,拉開二人的距離。

「宮內竟然有如此高手!」文淵見張雲起這一撤一擋,行雲流水,心中暗驚。

張雲起也被文淵突擊的速度和力道嚇到了,只知道眼前之人實力強悍,卻沒有想到居然強悍刀這種地步。

不愧是兩個人就敢深夜入宮行刺的反賊,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高手過招,只是一個照面,對方的實力如何心裡就有了底。

張雲起知道剛剛能夠和眼前這人打的有來有回,乃是占了對方心急的便宜。

若是放在平日,只怕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這邊文淵和張雲起難分勝負,那邊梁俊和廖忠庭打的有來有回,甚至廖忠庭有點壓著梁俊打的趨勢。

梁俊前世雖然兇狠,也練過功夫,但終究是使用熱武器。

來到這個朝代之後,雖然也和別人動過手,但對手大多是普通士卒。

自己手握腰刀,拼著一股子兇狠勁,又有練武的底子,對付尋常士兵,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存在。

可以一遇到僅次於文淵的這種高手,之前的打法算是不靈了。

眼見得廖忠庭穩紮穩打,逼得梁俊連退好幾步,險象環生,文淵在一旁著急,有心想要幫襯梁俊。

張雲起哪裡能讓他如願,當的一聲,槍頭落在地上,身子後撤一步。

文淵趕忙回頭來看,一見張雲起這番架勢,不由瞪大了眼睛。

只見張雲起手挺直身子,左手背負,右手捏住槍尾,槍頭在地,凝視文淵。

「啊!」文淵見了這招,腦子一片空白。

張雲起低聲怒喝一聲,整個人像是開了掛一般,手中用力,握緊槍尾,舞動起來。

文淵只覺得眼前長槍無數,像是一張大網撲向自己。

「這是我師門絕技,他如何會使?」文淵對這招實在是太熟悉不過,當日自己護送蘇柔,遇到勝堯關的雲紋,就是靠著這一招勝的他。

眼前這人使得此招,手法純熟,顯然平日裡下了苦功夫。

饒是文淵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張雲起怒聲一喝:「著!」

只見槍頭猶如鬼魅一般,憑白出現在文淵眼前,直奔這文淵面門襲來。

就算文淵早有準備,一直觀察著他這槍頭要從何處出現,但見眼前突兀而出,也是嚇了一身冷汗。

幾乎是在一瞬間,文淵身體本能的一躲,手裡腰刀順著槍桿這切張雲起手腕。

張雲起腕上用力,長槍猶如鑽頭一般,當靈靈,腰刀貼住槍桿,火光四濺。

文淵鬆開腰刀,用力抓住槍桿,張雲起順勢奪過文淵的腰刀。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就換了兵器。

張雲起腰刀在手,緩緩的出了一口氣,緊接宛了一個刀花,手持腰刀,輕挪腳步,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文淵。

文淵衝著他冷冷一笑,而後握住長槍槍尾,看著張雲起道:「你可識得此招!」

說罷手腕用力,槍頭直愣愣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文淵手腕舞動著槍尾,那槍頭像是抵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上。

任由文淵如何舞動,槍頭定在半空之中一動也不動。

張雲起見了,臉色大變,驚聲道:「啊,你是何人,如何會我師門絕技!」

「你又是何人,又如何會我師門絕技!」文淵說著,後退一步,招式一變,將張雲起剛剛用的那招使了出來。

「啊,你可是文淵師兄!」張雲起借著月光仔細端詳文淵的身形面貌,欣喜道。

文淵收起長槍,眼見得這人叫自己師兄,可師傅從來沒有給自己說過長安城內還有自己的師弟啊。

忽而又一想到,師傅曾在長安城內待過幾年,莫非這人乃是當時師傅收的徒弟?

「我便是文淵,你師傅叫什麼?」文淵衝著張雲起道。

張雲起收起腰刀,上前一步,歡喜道:「文淵師兄,師傅沒和你提起我二人麼?我姓張名雲起。」

張雲起見文淵一臉疑惑,趕緊道:「尊師可是姓趙?」

聽到張雲起這話,再一想剛剛他使得槍法,文淵當下才反應過來。

難不成,眼前這人當真是自己的師弟,怎麼從來沒聽師傅提起過?

這邊張雲起趕緊去攔著廖忠庭,道:「忠庭,快住手,此乃文淵師兄,乃是自己人。」

那邊廖忠庭一停手,梁俊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彎著腰,手中腰刀撐著勉強沒有倒下。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娘的,再晚一會,老子非得死這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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