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 飛上枝頭的土雞(2/2)
作為沈家忠心耿耿的奴僕,沈富對自己少爺那是敬若神明,平日裡只要一閒下來,最喜歡給珍寶齋里這些個員工們講述自家少爺傳奇的經歷。
以致於珍寶齋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對沈雲這位炎朝最年輕的狀元郎,開朝以來升職最快的戶部侍郎的經歷那是倒背如流。
沈富慢條斯理的坐在寬厚的沙發椅子上,這種沙發椅子乃是珍寶齋接下來要推出的新款產品。
怎麼做成的,沈富並不清楚,但他卻知道此物出自自家少爺之手,那還能差了?
享受著沙發的舒適,沈富悠然自得的品著茶,嘴邊哼著昨日裡在新開的雲德社聽來的小曲。
最近幾處倉庫招不到人的事沈富並不放在心上,畢竟當自家把這事稟報給自家無所不能的少爺時,少爺很淡定的說了一句,新官上任三把火,幾位皇子的珍寶坊剛開張,必然是要搞出一些動靜來,不用去理會,等他們累了,自然迎刃而解。
沈富覺得自家少爺說的很有道理,幾位皇子看起來高高在上,可終究是聖人的兒子。
搞出來這個什麼珍寶坊,雖然氣勢看起來挺嚇人,可他們如果真有本事和膽子,為什麼不直接衝著珍寶齋店鋪來,為什麼不衝著珍寶齋城外的工廠來?
偏偏挑了珍寶齋在城內的倉庫下手,還只是給自己添添亂,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哎,太子這幫人終究還是年輕啊。」沈富不由的翹起二郎腿,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當了半輩子奴僕的人,也有可以評論當朝太子的日子。
這些都是自家少爺帶給自己的啊。
沈富一想到那位幾乎無所不能,好似天命在身,所做之事無所不成,年紀輕輕就做上當朝三品大員的少爺,整個人的心情比吃了蜜還要舒暢。
「一呀嘛更兒里呀,月了影兒照花台。秋香姐定下了計,她說晚傍晌來。」沈富眯著眼,老神在在的哼唱著從雲德社聽來的小曲,口中喝著珍寶齋專門給皇帝上供茶葉泡的茶水,只覺得此時此刻,便是拿個神仙也不來換。
快活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一聲慘叫的啊喲,打破了沈富的美夢。
緊接著蹭蹭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腳步在自己門口停下,急促的聲音響起來:「掌柜的,樓下有人來鬧事,把少掌柜的打了。」
蹭的一聲,個子原本並不怎麼高的沈富站了起來,猙獰怒目,啪的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
門外這人嘴裡的少掌柜名叫沈紅,並非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卻比對待親生兒子還要疼他。
沈紅原本是店裡的夥計,本來不姓沈,後來沈富見他長得富態,辦事機靈,與自己特別投緣,因此收他為義子乾兒。
這沈紅乃是個十分有眼神的人,既然做了沈富的乾兒子,索性連名字也改了,跟著姓沈,因為這事還得到了少爺沈雲的讚賞。
沈富一輩子沒有兒子,對這位乾兒子那是視如己出,捧在手裡怕化了,一聽兒子被打,怒火瞬間就頂了上來。
啪的一聲推開了門,嚇得報信的夥計差點從二樓栽倒下去。
「誰人這麼大膽?居然敢來這裡撒野?」沈富怒目盯著癱倒在地的夥計,聲若破鼓一般,十分的刺耳。
不等那夥計答話,只聽得樓下有人悽慘叫道:「爹啊爹,你要給孩兒做主啊。」
只是這一聲,沈富心如滴血,自己好不容易老來得子,還指望著這個兒子給自己這一脈開枝散葉,前幾日才給他娶了第五房小妾,如今在自己地頭上被人打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兒啊!」沈富的聲音原本就不好聽,這一聲兒叫的是發自肺腑,如杜鵑泣血,只是旁人聽的像是一條老狗挨了打一般。
沈富踉蹌著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一下一樓,就見到自家那寶貝兒子躺在地上,用手捂著腦袋,鮮血流了一地。
「兒啊,誰哪個挨千刀下手這麼狠,這是要咱們沈家斷後啊!」沈富心疼的幾欲昏厥,上前一把抱住了沈紅,老淚縱橫。
沈紅見了自家老子來了,哭的更是慘烈,一邊抬手指著站在門口的那幫人,一遍哀嚎道:「爹,便是這姓周的,他帶著一幫地痞流氓來鬧事,兒子趕他,他手下這幫人反而出手打兒子。」
倚在門框旁好似沒有骨頭的地痞唐八一見沈紅指他,哎呦一聲怪叫,將嘴上叼了三天都沒捨得點著的香菸小心的夾在手裡,看著沈紅怪叫道:「我說你斜眼陶二,怎麼一當了這珍寶齋的少掌柜,眼不歪了,心還歪了,你哪個眼見我唐八打你了?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門柱子上,還在這血口噴人。」
旁邊的這幫壞小子們全都跟著起鬨起來。
「可不是,陶二你小子現在不偷看人大姑娘洗澡,眼不歪了,攀上了高枝怎麼心開始歪了。」
「是啊,陶二,分明是你仗勢欺人,想要來打八哥,反倒自己撞在門柱上,還在這胡說八道。」
...
地痞無賴們嘴裡能有什麼好話,加上這沈紅原本就是打這條街上長起來的,沒進珍寶齋之前經常和這幫地痞們一起吃酒耍錢。
旁人不知道他的底,以唐八為首的地痞們卻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