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軍機處里的鬥爭(1/2)
安才能夠讓常欣看上,並提撥為司禮監二把手,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梁俊聽了自己的話半天才蹦出來這麼一句,顯然是在思考司禮監向他示好的意思。
在此之前,常欣早就給安才安排好了任務,一定要梁俊進軍機處之前就知道司禮監,或者說皇帝的意圖。
「太子爺,奴才們都是下人,天生就是伺候主子的,這替主子分憂原本就是分內之事。您宅心仁厚,覺得奴才們委屈,可奴才們能為主子做點事,那是死了也值得,哪裡有什麼委屈不委屈。」
安才換了條腿繼續捶著:「常總管說了,軍機處這幫閣老們是想借著刁五爺與太子殿下為難。可奴才們都知道,太子爺乃是咱們大炎朝的儲君,說句該死的話,儲君不就是咱們大炎朝以後的天麼?」
說到這安才看了看梁俊的神色,膽子又大了三分:「軍機處的閣老們有閣老們的難處,咱們當奴才體會不了,那是因為奴才們一顆心全都在主子們身上。他們有難處,難道主子們就沒有難處了麼?這當臣子的就算再難,難不成還能比當上為咱們大炎朝擋風擋雨的主子們麼?」
安才這番話明里暗裡都在罵軍機處的人不識抬舉,明面上又一副十分理解梁俊的態度。
面對這宮斗頂級高手發自肺腑的最強馬屁術,饒是梁俊知道安才是常欣的狗腿子,斷然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可心裡對這番話還是十分的受用。
這太監雖然是在給老子灌迷魂藥,可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啊。
是啊,這普天之下誰人能理解自己呢?
梁俊一邊心有戚戚然,一邊感慨封建王朝的皇帝再英明也會被身邊人蒙蔽,甚至寵信後世認定的小人奸臣,並不是沒有道理。
自己手下要是有安才這樣會說話的人,時間一長,就算是他梁俊也難免對他無比信任。
「好了,本王知道你們司禮監都是為國為民的好奴才,安總管,常總管力保刁鳳山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來,時間不早了,本王還得去會一會軍機處這幫閣老們。」
梁俊咬了咬牙尖,強迫自己回到現實,不能中了這老太監的迷魂湯。
安才一見梁俊攤牌了,臉上不驚反喜,道:「太子爺說這話,奴才可是要掌嘴了。向來是只有主子吩咐奴才們做事,哪裡有奴才們給主子提要求的?」
梁俊見他還在打太極,站起身笑道:「你若是不說,本王可就走了啊。」
安才趕忙攔住,道:「太子爺稍安勿躁,常總管確實是有事相求,還請太子爺賞。」
「說說吧,你們家常總管是不是也想打絲綢之路行商的主意?」梁俊思來想去,多少猜到梁老三的意圖。
如今沈雲一死,梁老三一定想到東宮要啟動絲綢之路,組織行商。
而且估摸著梁老三也能發現,沒了沈雲就算是有完善的珍寶齋流水線,短時間之內,珍寶齋也很難恢復正常運轉。
如果這個時候出了問題,自己再一行商,珍寶齋的損失就很大了。
從來不願意吃虧的梁老三不能拿刁鳳山對付自己,肯定也不會那麼輕易繞過自己。
他能動的,自然也就只有絲綢之路這第一批貨的份額了。
果不其然,梁俊這邊一說完,安才趕緊道:「太子爺英明,奴才們的心思可是一點也瞞不過太子爺的法眼。」
「說說,你們家總管,或者說聖人想要本王怎麼做。」
安才既然是司禮監二把手,縱然不知道梁老三和常欣的真實身份,但皇帝和長安城諸多勢力之間的糾纏他還是看得清的。
梁俊既然猜到了常欣的意圖,也懶得和這個太監廢話,乾脆在做火炕上,把話攤開了說。
安才見梁俊這個態度,也不在阿諛奉承的鋪墊,笑道:「殿下,具體如何做,奴才哪裡有說話的份。常總管只是吩咐奴才讓主子知道,刁五爺在咱們司禮監的詔獄裡那是絕對不敢怠慢的。其他的事,可就不是奴才敢作主的了。」
「成,你該傳達的也傳達了,本王心裡也有數了。」梁俊站了起來,安才趕緊退後兩步,從一旁的衣架上拿起梁俊的披風要給他披上。
梁俊擺了擺手道:「就這兩步路,本王還沒有那麼嬌貴,你在這歇著吧。」
說罷也不管安才徑直出了值房,剛要進軍機處,只聽安才在身後壓低了嗓子道:「太子殿下到。」
喊完這一嗓子,安才快步上前撩開軍機處門口的帘子,跟著梁俊走了進去。
一進這軍機處,梁俊嚇了一跳,軍機處里煙霧瀰漫,抬起頭來看,這煙霧遮住了屋頂,梁俊都看不到屋頂本來的顏色。
安才和常欣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已經通知了梁俊,而後轉身離去。
梁俊站在門口,一隻手搭著帘子一隻手揮舞著往外面趕煙,饒是他這老煙槍也被這滿屋子的眼熏的睜不開眼睛。
「我說你們這是抽了多少,抽菸有害健康不知道麼?」梁俊一邊咳嗽一邊埋怨。
屋子裡的人在裡面待久了反倒是沒什麼感覺,聽梁俊說這話,心裡是全都鄙視起來。
這煙不就是你開的珍寶坊的招牌麼,開業時賣的最歡的是你,這會埋怨人抽菸的也是你。
真是應了那句夸青樓女子的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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