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流氓會算計(2/2)
因此唐八瞅准機會,就在沈紅要打中自己的時候,側身一躲,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神。
這周圍的壞小子們整日跟著唐八打架鬥毆,戰鬥默契早就培養出來,唐八一使眼神,那人就明白過來,趁亂一伸腳,輕輕的絆了沈紅一腳。
沈紅打唐八,那是一腔子怒火,憋著勁要把唐八打死,有十分力氣恨不得使出二十分來,被人這麼一絆,重心一不穩,腦袋咣當一聲就砸在了唐八剛剛倚著的門框上。
鮮血馬上就流了一地,沈紅也明白過來,想要靠著自己弄死這唐八估計是不可能了。
好在沈紅也算是有腦子的,老子拳腳上比不過你,拼爹還拼不過你麼?
當下嗷嘮一嗓子,就有人上樓把沈富叫了出來。
沈紅連哭帶疼,前前後後添油加醋把這事說一遍,沈富那叫一個惱火啊。
一邊高聲派人去把兵馬司的差人叫來,一邊讓人給自己兒子處理傷口。
「爹,爹,你得為孩兒報仇啊,得把這鬧事的唐八弄死!」沈紅哭的撕心裂肺,沈富看在眼裡疼在心中,恨聲道:「兒啊,你放心,為父一定為你報仇雪恨,將這幫地痞無賴全都關進衙門裡,讓兵馬司的人把他們抽筋扒皮。」
一旁的唐八聽了趕緊叫冤:「哎,我說掌柜的,你可不能這樣啊,咱們兄弟就是進來看個熱鬧。你家少掌柜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我,我唐八惹不起你們還躲不起麼?他自己撞在了門框上,和我可是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完看著周圍人道:「走過路過的老少爺們啊,你們剛剛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啊,少掌柜拿凳子要砸我,我可一直沒還手啊。」
此時珍寶齋門口早就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周圍全都是平頭老百姓,偶爾還要幾個凶神惡煞的光頭百姓。
一聽唐八叫冤屈,那幫光頭百姓們都跟著叫嚷起來:「說的沒錯,咱們剛剛都看著呢,唐八一動沒動,是少掌柜的先動手打的人。」
「對對,俺也看到了,唐八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
光頭百姓們越說越來勁,十分興奮的抓住旁邊吃瓜圍觀的平頭百姓道:「老丈,你說是不是啊。」
那老頭一臉的害怕,腦袋微微顫抖:「我不知道啊,我剛出來,就見到少掌柜要打唐八。」
整個場面是亂亂鬨鬨,說什麼的都有。
原本周圍這幫百姓們對珍寶齋還是很有畏懼之心的,畢竟人家家大業大,背後又有朝廷大官撐腰,就算是打死個人,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若是多嘴,反倒是惹禍上身。
可這看熱鬧的本性實在是深入骨髓,看出殯不嫌殯大,又是每一個吃瓜群眾血液中流淌的基因。
這邊一吵吵,原本的畏懼之心早就沒了,全都跟著七嘴八舌的嚷嚷起來。
沈富聽到這幫刁民全都站在唐八那邊,說自己兒子的傷是他不小心撞到門框上的,這讓已經膨脹到做夢都敢夢到當皇帝坐龍椅的沈富如何能夠接受?
老子現在可是人上人了,老子的兒子就算是把這唐八打死,哪裡輪到你們這幫刁民插嘴?
沈富面色猙獰,指著周圍百姓破口大罵:「放屁,我家紅兒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自己撞門框上。等兵馬司的人來了,定將你們這幫刁民全都下大牢。」
百姓們一聽這話,全都嚇的不敢出聲,站在最裡面的想走,可誰知人越來越多,珍寶齋門口是圍的里三層外三層,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的了。
外面是人擠著人,腦袋落著腦袋,都想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有那個子高膽子小的唯恐兵馬司的人來,把自己下大牢,轉頭踮起腳尖往街口看去。
街口全都是往這邊瞧熱鬧的人,哪裡有兵馬司的差人?
唐八也站在一旁有意無意的向著外面看去,見兵馬司的人一個也沒有,按照慣例來說,這會子他們早該到了啊。
珍寶齋距離北城兵馬司那麼近,就隔著兩條街,不應該沒聽到動靜啊。
唐八明白過來,知道兵馬司的人全都被五爺擋在了外面,心裡更是有底氣了。
擼起袖子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靠近沈富趾高氣昂道:「沈掌柜的,你說這話可就是不對了。」
沈富雖然怒上心頭,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珍寶齋乃是長安城裡一等一的商鋪,往日裡北城兵馬司那幫孫子恨不得一天來八趟。
今日裡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你珍寶齋不管背後勢力如何的通天,哪怕你背後的大東家就算是玉皇大帝,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今日裡被這幫小鬼們纏上,別說這五城兵馬司都是你珍寶齋養的夠,就算城外有十萬大軍,全都聽他沈富的,可此時此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唐八把自己打死,援軍才來又有什麼用?
再者說,珍寶齋里根據沈雲的安排,二十幾個服務員里,連上沈紅只有三個男的,其他的全都是身穿特定製服的女子。
這邊一見了血,那邊就昏倒了一半,指望著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唐八這群地痞?
沈富現在雖然飄了,可終究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之前自家少爺沒發跡的時候,受的白眼還少麼?
為了一斗米,自己又不是沒給大房欺負過,差點吃牛糞的侮辱都忍下來了,還差他唐八這點氣?
「你,你!」沈富一察覺情況不對,聲調馬上就降了下來,將沈紅扶起來坐在一旁。
強壓著怒火看著唐八道:「誰對誰錯,自有公斷。我沈富好欺負,咱們珍寶齋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你們可想清楚了,一旦這事讓我家少爺知道,再想反悔,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