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以死謝罪(2/2)
劉頂玄接著道:「咱們去的這家點子裡,沒什麼油水,原本也不是奔著錢財去的。加上點子家了只有一老一少,房子也是破茅草房。」
他說到這裡,面露悔色,道:「我劉頂玄也是活該,仗著自己有些本事,托大了,讓兄弟們守住屋後,自己一個人進了屋子裡。」
梁俊聽著納悶,趙家村聽這名字就不像是個有錢的地,劉頂玄來這種地方打什麼劫。
秦老七聽到這裡,面色慘白,心中哎呦一聲:「原來是他!」見劉頂玄盯著自己,秦老七顫聲道:「那天原來是你!」
劉頂玄點頭高聲道:「不錯,那日我打開門,門後埋伏一人,二話不說,拿著大刀衝著我就砍過來,黑暗之中我沒反應過來,抬起胳膊去擋住。秦七爺,您的刀可是利的很,只是一下,就將在下的胳膊砍了下來。」
眾人向著秦老七看過去,見他面色如雪,沒有半點人樣,心裡也都明白過來。
隨後又想,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如此簡單,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
梁俊也有些意外,道:「秦七爺,可有此事?」
秦老七點頭道:「確有,確有此事,那日我下山去盤一個火點,回來的晚了就在趙家村借宿一晚。睡下不久,就聽到塌籠外有響聲,以為是泄露的蹤跡,被火點的護院追了上來。」
劉頂玄冷冷一笑,沒有說話,秦老七接著道:「當時我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殺了他們打頭的,趁他們不注意,出去再說。我進村之前就盤了村子地形,趙家村村切是條大河,過了懸樑子就是山,進了山里,就算他們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追上我。」
秦老七此時腦袋空白,心裡有啥說殺,言語中夾雜著切口黑話,院子裡的人都聽的明白。
梁俊一時不明白,緊接著一回想,也能聽得懂。
他說的踏籠就是房子的意思,村切就是村西邊,懸樑子乃是說河上的橋。
劉頂玄道:「你這樣想,也是這樣做的,我劉頂玄終日打雁,沒想到在陰溝里翻了船。」他嘿嘿自嘲哂笑,道:「門一開,就著了你青子的道。你斷了我的手臂,奪門而走,老子技不如人,著了道斷了手,自然沒臉叫喊。守在屋子後的兄弟聽到聲音,以為是我在公幹,也沒有在意。等聽到馬蹄聲之後才反應過來,那時候再去追,一片漆黑,上哪裡去追?」
眾人聽他這樣說,不住點頭,尋思:「這劉頂玄是個漢子,斷了手還能忍住不喊,換作是我,只怕我要疼也疼死了。」
梁俊心中明白了來龍去脈,看著劉頂玄道:「劉爺,你說當時漆黑一片,又事發突然,您又是怎麼知道,這事那是秦七爺所做?」
劉頂玄道:「我問過那家蒼果,晚上在他家裡住的人是誰,那蒼果不禁嚇,說是附近芒刺山上的山大王。我問她如何知道,那蒼果說,因為他們村子就在芒刺山下,秦七爺曾經到她們村里散過糧,因此認得。」
梁俊聽到他說蒼果,就知道這家裡有個老太太,心中生疑。
這窮鄉僻壤,家裡又是一個老太太主事,劉頂玄帶著人去那打什麼家劫什麼舍?
一個需要秦老七施捨的村子裡有什麼油水,值得白虎山五當家的大半夜摸黑進去。
梁俊心裡雖然疑惑,卻也知道這件事弄明白了,差不多算是個誤會,雖然秦老七斷了劉頂玄手臂,不知者不罪。
當時雙方都沒有想到是對方,陰差陽錯鬧了誤會。
秦老七砍了劉頂玄的胳膊,華青柏把秦老七打成重傷,曹破山還割了人耳朵,兩邊也算是扯平了。
心中有了計較,轉頭問秦老七,道:「秦七爺,可是如此?」
秦老七遲疑半晌,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確實如此,今日我才知道,原來那晚竟然是將劉當家的手臂砍斷了。」
「正所謂不知者...」梁俊見事情說開了,剛想打個圓場,將事說清,了了雙方恩怨。
誰知華青柏厲聲道:「秦老七,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秦老七面如土色,神氣灰敗,黑鬍子一見,心道不好,真要出手去攔,誰知秦老七手起刀落,衝著自己脖子一划,登時血流如注,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