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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涼州要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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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角沒有說話,那漢子有些著急,上前兩步還要再言,常玉皺眉道:「虎奔兒,休要在師尊面前無禮。」

太平教最重尊卑,常玉乃是張角座下大弟子,又是雍州刺史,一言既出,縱然是這莽漢也不敢發作,只能氣哼哼回到自己的位置。

「師尊,這是高南的弟子傳來的口信。」常玉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將那封密信拿了出來。

張角沒有接過來,發而點頭道:「昨夜為師夜觀天象,道祖門下大師兄又託夢與我說了,高南之事我已知曉。」

常玉一愣,心中大驚,隨後對張角敬畏之心更上一層樓,高南之事自己也是剛剛知道,張角身在歸途,竟然已經知曉,當真是有通天之能。

「師父,這文淵又殺了高鳳師弟,如今高南群龍無首,該如何是好?」按照正常來說,太守身死,常玉作為上官第一時間該是稟告朝廷,而後捉拿兇手,但是此時張角在前,常玉唯恐擅自做主,壞了自己師尊的大事。

「什麼!高鳳師兄也被那文淵惡賊殺了?」虎奔兒一聽,整個人像是要炸了,高鳳對他極好,虎奔兒從小就無父無母,因為體型異於常人,一天要吃十斤肉,二十斤糧食,張角唯恐他這樣吃吃壞了身子,嚴令不准任何人讓他吃那麼多,唯獨虎奔兒去高鳳那裡,高鳳讓他敞開肚皮盡情的吃,為此高鳳還多次被張角訓斥。

此時一聽高鳳被文淵殺了,悲從胃來,他是個渾人,有啥說啥,想啥幹啥,一想到以後再也沒有那種胡吃海塞的日子,虎奔兒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咒罵文淵。

「好了,不要哭了。」張角見虎奔兒這小山一樣的漢子沒心沒肺的哭著,心中有些煩悶,出聲喝止道。

虎奔兒扯開了性子哭,哪裡止得住,張角一說,他哭的反而更厲害。

「師尊讓你不要哭了。」他這一哭,常玉也跟著心煩,厲聲呵斥道,虎奔兒也不理他,哭的越來越有節奏,其聲嗚嗚然、

「再哭今晚就沒有你的飯。」常玉氣的拍桌子道,虎奔兒一聽,哭聲戛然而止。

眾人見他這樣一個壯漢,滿臉的眼淚,卻擠著笑衝著常玉諂笑求求饒,個個憋著笑,但礙著張角在上,個個正襟危坐,不去看他。

「那文淵,你莫要記恨他,他乃是三五火車威靈顯化天尊下界,乃是奉了道祖鈞旨下界輔佐我的,只是他此時未曾記起前世身份,因此鬧了這番事來。」張角這幾日得到不少心腹教徒傳信,多是講的文淵的事跡,對這人很是在意,只想著如今舉事在即,這等人物若是能手在麾下,豈不是如虎添翼。

因此眾人此時提到他,唯恐教中有人傷了文淵的性命,隨便想給文淵按了一個名頭,只等著日後見面,自己禮賢下士,他還不感激涕零,納頭就拜?

「日後自有機緣相見,那時我作法喚醒他前世記憶,到時他自然會回到正途。」張角說完,常玉恍然大悟,心想,這文淵難怪如此神勇,原來是道祖派來為師尊保駕護航的神將。

眾人趕緊跪拜,口呼聖主威德天下。

張角又道:「上官才可曾回來?」上官才原本是一個落魄的秀才,因為識文斷字,所以被張角收入教中,只是他來的晚,資歷不高,因此在教中雖然身受自己信任,地位水漲船高,卻沒有實職。

坐在常玉下首的弟子躬身道:「回聖主師尊,上官先生還沒有回來,也沒有回任何口信。」

「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有回來?」張角有些納悶,這個上官才為人機警,就算沒有辦成事,也應當派人說一聲,凌雲寨是隴右道第一大寨,若是他能促成這門親事,自己順勢將隴右道所有綠林勢力納入教中,則錦波起事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因此張角對這件事最是重視,那弟子見他發問,只得道:「上官先生去了七日,全然沒有任何消息,弟子派人去凌雲寨打探,也沒有發現上官先生的蹤跡。」

「莫不是這上官才,卷了聘禮跑了?」一個滿臉鬍子的道士忽而叫道,這道士性子烈,平日和上官才不對付,聽到這個消息,張口就來。

那弟子道:「這雍州境內,若有人帶那麼多財物,我們豈能不知?」他試探道:「會不會是凌雲寨的人將上官先生扣了下來。」

常玉冷聲一笑,道:「他凌雲寨有那麼大的膽子麼?」

「大師兄說的事。」常玉畢竟是刺史高官,又是教中大師兄,氣勢之重,非是一般人能夠承受住,那弟子說完,不敢再多言語。

張角示意他稍安勿躁,道:「派些人去凌雲寨,問一下到底什麼事。」

那弟子應了一聲,正要說話,只見門外進來一個道童,跪倒在地,道:「啟稟聖主師尊,門外白虎寨寨主曹破山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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