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趙雲救我(1/2)
太陽落下山。
夕陽在含元殿的屋脊上灑下金燦燦的餘暉。
一直在大殿上迴蕩的聲音截然而止。
成群的雪白鴿子落在了含元殿前的廣場上。
這些鴿子是梁俊送給安陽的。
它們是這片皇宮裡,唯一可以自由自在,想什麼時候出宮就什麼時候飛走的生物。
一隻鴿子脫離了隊伍,倉皇之間,飛進了含元殿裡。
整個大殿之內坐滿了人。
卻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種詭異的氣氛,連鴿子也嚇了一跳。
它落在了柱子上,一動不動。
歪著腦袋看著大殿內的情形。
「我早該知道的。」
許久,方才有一個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的主人,身穿著炎朝太子才能穿著的服侍。
原本雍容華貴的氣質,此時卻因為臉上的猙獰和頭冠的散落而顯得狼狽不堪。
梁俊後退一步,身後就是寬大的龍椅。
他冷不防的被絆倒,跌坐在龍椅上。
一雙眼睛血紅無比,可語氣卻又十分的平靜。
「我早就知道的。」
梁俊坐在龍椅上,喃喃自語。
當他說到第三遍的時候,站了起來,大聲嘶吼:「所以說,父皇,父皇並不是假冒的,不是別人冒充的...」
面對梁俊這個問題,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後也都跟著思考起來。
是啊,原來的皇帝好像也可以這樣理解。
他還是梁俊的父皇。
但,卻又不全是。
好在現在的炎朝並沒有適合哲學生長的空間。
大傢伙對,我是誰,從我哪裡來,宇宙有多大這種填不飽肚子的問題沒有任何的興趣。
因此也沒有人回答梁俊的這個問題,任由他自說自話。
梁俊哈哈大笑,這笑聲帶著哭腔,只是沒有那麼的明顯。
但緊接著,這哭腔慢慢的掩蓋了笑聲,迴蕩在大殿之中。
「我早就該知道的。」
梁俊失魂落魄的坐在龍椅上,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我早該知道的...」
他喃喃自語,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能看清他的嘴唇微微顫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殿下。」
蘇信看在眼裡,疼在心中。
眼前這個人畢竟是他看著長大,又盡心輔佐五年的太子。
若非是蘇信的御史台頂住壓力,不惜放棄文人的斯文,拿起鞋底作為武器捍衛太子的尊嚴,梁俊這個太子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了。
「你住嘴!」
梁俊一把抓過搖搖欲墜的頭冠,衝著蘇信扔去。
「你這個奸臣!你這個奸臣!」
他指著蘇信嘶吼怒罵道:「你這個奸臣!」
如杜鵑啼血,似困獸哀鳴。
梁俊渾身的力氣全都用在了這一句話上。
整個大殿之內不斷迴響著這句話。
蘇信如遭雷劈,整個人顫顫悠悠,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梁俊。
許久,他緩緩的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殿下,臣有罪。」
蘇信哽咽著低聲喃喃,整個人忍不住的顫抖著。
梁俊大口大口的喘著,一雙眼睛裡閃爍著凶光。
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不敢拼命搏殺,只能用嘶吼作為武器,維護著自己那僅存卻又可憐的尊嚴。
「陛下。」
李建成說話了,他看著可憐的梁俊,心中升起了憐憫之心。
他從此時的梁俊身上看到了當年在玄武門時的自己。
彼時的自己與此時的梁俊和曾相似。
孤立無援,周圍全都是背叛自己的人。
見梁俊好似沒有聽到自己說話,李建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高聲道:「陛下!你現在是皇帝,是大炎朝的皇帝!」
梁俊有了的反應,他木然的轉過頭來,看向了李建成。
這個將所有真相告訴自己的人。
他悽然一笑,腦袋不由自主的搖了搖。
「皇帝?」
充滿敵意的目光在大殿眾人的臉上慢慢掃過。
「這些人里,哪一個不是皇帝?」
他突然指著梁錦道:「他是不是。」
而後又指著梁濟道:「他是不是?」
一連指了幾個人,最後梁俊看著李建成質問道:「皇帝?他們不都是皇帝麼?」
「是,他們曾經是皇帝,可現在,陛下才是大炎名正言順的皇帝。」
李建成的聲音也提高了起來,他看著梁俊,有些恨鐵不成鋼。
「名正言順的皇帝?」
梁俊聽了這話,露出一副像是聽到極其可笑事情的表情。
「先帝,先帝也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可現在呢,還不是死在了他們手裡?」
梁俊突然變得咄咄逼人,沒有了剛剛那份讓人鄙夷的軟弱。
李建成見梁俊忽然恢復了鬥志,他雖然不知道這份鬥志的力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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