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變故(2/2)
江顏接過殷誠從腰間拿出的一塊木質腰牌,恭敬的放好說道:「那個地方我知道。」
「知道就好。」
殷誠點了點頭,又看向扎得道:「這是我的護衛,叫做扎得,乃是胡人,雖然炎朝的官話說不利索,但卻能夠聽懂。你帶著他一同前去,然後讓軍機二處派人來,將牢房裡的東西送到南楚。」
「是。」
「你親自護送出城,莫要引起注意。」
殷誠又叮囑了一句,江顏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江顏知曉。」
殷誠看了扎得一眼,扎得點頭示意明白。
「好,等送出城之後,你便在府衙之中等我變可。」
「遵命。」
吩咐好遊戲機和電視機的去處,殷誠又看了趙斌道:「趙團長,今日這鴻門宴,便由我跟著你一同前去。」
趙斌一直在旁邊聽著殷誠和江顏的對話,心裡捋著這倆人到底誰的官更大一些。
弄清楚殷誠這個特派員要比特使看起來官職更高,想的有些入神,倒是沒有聽到殷誠叫他。
「我家少爺叫你呢。」
白葉羅沒好氣的捅了他一下,趙斌回過神慌忙道:「是,是,聽特派員吩咐。」
殷誠微微一笑,也不再說什麼,帶著眾人走出了監牢。
出了監牢,天色已經不早了。
殷誠尋思老頭應該等著急了,帶著人又急匆匆的奔赴茶館。
夫子在茶館裡等了兩個多時辰,喝了好幾壺茶,喝的肺葉子都快飄起來了。
見到殷誠本想發火,卻見他身後跟著一幫陌生的面孔。
知道這幫人是被他拉上了賊船的主。
為了給他面子,什麼話也沒有說。
殷誠也沒時間和夫子解釋,行禮賠了罪,便讓扎得從行禮之中取走槍跟著江顏奔赴城北城隍廟。
這邊又吩咐趙斌讓他的手下給茶館老闆道歉,為了表示歉意,殷誠出錢請這幫人在這裡喝茶。
里里外外全都吩咐好,殷誠便讓趙斌前頭帶路,帶著呂布和夫子還有白葉羅去赴太守擺的鴻門宴。
來的路上,殷誠簡單的將這幾個時辰里發生的事和夫子說了一遍。
夫子聽完,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畢竟是見多識廣的人,在夫子看來,殷誠身上發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只是問殷誠打算去了之後怎麼辦?
是直接開炸,還是說吃完飯聊一聊再說。
殷誠直接否決了到了之後就開炸的方案。
改制雖然是要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可並不代表一定要把鄉紳士族們全都弄死。
雍州和南楚改制體現出來的問題很尖銳。
那就是人才太少。
確切的說是識字的人太少了。
雍州就是因為自己殺了一幫官員,以至於後來填補上來的基層官員素質太差。
很多人只憑藉會寫自己的名字,人的一二三四五,便可以脫穎而出。
底層是這樣的人,自己的經寫的再好,他們也能唱歪了。
若非是有海量的錢財撐著,雍州改制早就完蛋了。
而反觀南楚,因為有丘山書院做後盾,自己也沒有大開殺戒。
整個鎮南公的執政體系十分的完善。
從上至下,命令通行無阻。
雖然南楚的士族別有心思,可成都城外數萬大軍圍著,不到刀子落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的異動。
而諸葛亮一旦開始抬起改制的大刀,以他們的能力,想要反抗純屬痴心妄想。
因此南楚雖然還沒有開始改制,但殷誠卻能夠感受到,即便是開始改制,也比雍州簡單有效的多。
兩相比較,殷誠心裡並不想殺巴州的這幫士族。
將心裡的想法和夫子一說,夫子十分的滿意。
捋著鬍鬚讚賞殷誠道:「你能這樣想,就是對的。這些士族之中也是有心懷天下和百姓的人,你能殺了雍州的士族,再殺了巴州的士族,難不成要殺光天下的士族門閥不成?」
「消滅敵人,並不是只有殺人這一條路可以選擇的。」
殷誠見夫子說的頭頭是道,多半都是那本自己編纂的文選里的思想。
心裡雖然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卻一副虛心受教的表情。
一行人坐著馬車出了城。
沒走多久,馬車七拐八拐,下了官道走進了一片樹林之中。
穿過樹林,豁然開朗。
雖然此時天色已黑,但月亮高掛,靠著月光,外面的景色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趙斌道:「那張太守說,改制之事,事關重大,若是在城內,被有心人看到,或者泄露出去,只怕會有麻煩,因此便說要在城外的山莊之內見面。」
殷誠點頭道:「他這個理由找的不錯。城外沒有人,說什麼話不會被人聽到,若是想要殺人,也好毀屍滅跡。」
趙斌聽到這話,心有餘悸道:「殷公子,若非您來,只怕我這條命,今天就交代了。」
「哎,我死了倒是沒什麼,就是咱們巴州改制,我就看不到了。」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好像他真的死了一樣。
白葉羅在一旁哼了一聲道:「有我們家公子和小爺在,能殺你的人,還沒出生呢。」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馬車緩緩而行。
沒多久,一座山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
「到了。」
趙斌拉了拉韁繩,馬車放慢了速度。
「等一下。」
殷誠剛想下馬,呂布忽而沉聲道。
聲音之中充滿了戒備。
一行人瞬間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安靜,不遠處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的山莊仿佛一瞬間定格了。
趙斌被呂布這一聲示警也嚇住了。
見周圍人全都不動,有些心虛道:「怎麼了?」
白葉羅也發現了不對勁,縱身下了馬車。
唰的一聲,從懷中抽出兩把短刀來。
鋒利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寒光。
「我先去看看,你們緩緩而行,若是有什麼不對勁,掉頭就走,莫要管我。」
呂布說著,手提長槍,催動馬匹,緩緩而行。
目送著呂布進了山莊,殷誠的心也提了上來。
沒多久,呂布走了出來,衝著殷誠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去。
殷誠一夾馬腹,馬兒快步上前。
眾人下了馬,只覺得一股沖頭的血腥撲面而來。
進了庭院,眼前的場景卻是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院子之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首。
整個庭院,宛如人間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