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上上下下(2/2)
江顏呵呵一笑,示意殷誠不要著急,從一旁拿出一個大水壺來。
又看著呂布道:「這位將軍,麻煩您幫我把後面櫥櫃裡的碗拿來。」
呂布看了他一眼,唯恐他耍花招,小心的從櫥櫃裡拿了兩個粗瓷碗遞給了他。
江顏笑著接過道了聲謝。
而後拿起大水壺,倒了兩碗涼茶,讓給殷誠一杯,恭聲道:「殿下請。」
殷誠也不嫌棄,接過來一飲而盡。
江顏則暗暗點頭,心中佩服。
果然如師父所說,這個太子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當下也跟著喝光了碗裡的茶,還專門倒過來以示自己一滴不漏。
「殿下應該有很多疑惑吧。」
江顏將茶碗放下說道。
殷誠點了點頭,道:「沒錯,此次前來,便是想找先生解惑。」
他說著看了看房子裡的電視機,又看了看電視機後面的大箱子。
江顏道:「解惑不敢,在下也只不過是替師父傳話。」
「哦,令師為何不親自前來,我也好與他續一續同鄉之情。畢竟在我們那個朝代有句俗話,叫做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殷誠愈發的對年輕人嘴裡這位神秘的老鄉產生了好奇。
這屋子裡的電視機和遊戲機,還有那個大箱子——大箱子裡應該是電源,只是不知道具體是發電機還是其他的設置。
江顏道:「不瞞殿下,家師不敢見殿下。」
「不敢見我?」
殷誠收回了目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江顏笑道:「此話怎講?」
江顏道:「家師說,若是殿下知道巴州這些事都是他弄的,只怕會拿槍崩了他,所以他不敢見你。」
「巴州的事,江先生說的是巡布團的事吧。」
江顏點頭道:「沒錯,巡布團的事乃是家師所為,目的便是為了要搞垮太子殿下的名聲,讓太子殿下的改制不能夠在炎朝推廣。」
說到這,江顏明顯感覺到了呂布的殺機,趕緊補充道:「這是家師的原話,非是在下的意思。」
「搞垮我的名聲?」
殷誠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
巴州巡布團確實已經做到了。
至於江顏說的讓巴州不能改制,也的確打好了基礎。
只要今日趙斌去赴太守和鄉紳的宴會,那幫人在席間把趙斌和巡布團的人殺了。
日後再想在巴州改制,就算派兵前來,這幫人也會團結起來殊死抵抗。
而且殷誠也相信,江顏這位神秘的師父,絕對不僅僅只做了這些。
「至於說家師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想應該是在施州。」
「施州?令師在施州做什麼?」
殷誠心裡忽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江顏道:「家師在施州找了一個趙團長這樣的人,親自指導他開戰巡布團的工作,想來現在應該已經有了成效。」
「只等著殿下處理完巴州的事,到了施州後,施州的巡布團團長也應該會去參加施州太守的宴席。」
殷誠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
他算是明白過來,自己今日見趙斌,並非是什麼巧合,而是眼前這個叫做江顏安排的。
只是讓殷誠想不通的事,他為何要這麼安排,又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告訴自己。
「江先生,令師害怕我殺了他,難道你就不害怕麼?」
面對著面露殺機的殷誠,江顏有些抗住不,額頭之上冒出冷汗來。
「在下自然是怕的。」
江顏心虛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忽而轉過頭看了看一旁的電視機,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鎮定。
委屈之中帶著不舍道:「可是遊戲機實在是太好玩了,師父說,我若是在這裡等著你,便讓我打通關。」
說罷拿起手柄來,語氣之中透著哭腔:「可我打了好半天也通不了關。」
殷誠見江顏態度大轉變,反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這小子的臉怎麼像小孩臉一樣,說變就變。
「師父還說,只要我按他說的,保持淡定,讓你看不透,你就不敢輕易殺我。」
他小心的撇了一眼冷麵如霜的呂布,呂布的殺氣宛如實質一般將他刺透。
「可是這個將軍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
說著江顏忍不住抹起眼淚來。
他這一哭,剛剛營造出來的緊張氛圍瞬間分崩離析。
「行,行,行,你先別哭。」
殷誠趕緊相勸,還回過頭來看了呂布道:「溫侯你也別嚇他了,你把臉轉過去吧。」
「好了,你也別哭了,我不殺你。」
江顏一聽,哭聲戛然而止,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師父既然留你在這等我,自然是有安排。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我與你師父乃是同鄉,自然也不會殺你。」
殷誠見這小子說不哭就不哭,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能這樣坑自己的徒弟,用遊戲機還哄騙他,果然是自己同鄉能夠干出來的事。
「行了,說說吧,你師父留你在這等著我打算做什麼?」
江顏抹乾淨眼淚,又拿出一封信來遞給殷誠道:「做生意。」
「做生意?」
殷誠一愣,接過信封,一邊打開一邊道:「做什麼生意?」
這封信封里倒是信里,只是信上只有幾句話,買賣不成仁義在,老鄉若是不願意做這筆生意,我留給徒弟的這些設備都歸你,換我徒弟一條命。
殷誠抬起頭來看了看江顏,江顏道:「師父說,要破壞你的改制,乃是他從別人手裡接的買賣。最開始他是不願意接的,畢竟你們是老鄉,他也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殿下的新政他是支持的。」
「可是人家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就只能接了。」
江顏想起師父臨走之前給自己的囑咐,越說越順溜。
都不能殷誠發問,竹筒倒豆子一般。
「師父說,既然是做生意,跟誰做都是做。他現在已經擺好了籌碼,就看殿下願不願意和他做這筆買賣。」
殷誠將信封收好,問道:「這筆買賣怎麼做?」
江顏又從床下拿出一個盒子來,推到殷誠面前道:「這盒子裡乃是今日趙團長要赴宴之地的地形圖,今日裡巴州所有的鄉紳士族全都聚集於此,師父已經在院子裡埋好了炸藥,只要殿下願意做這筆生意,派人去點一下引線,這幫魚肉百姓們的混蛋就全都會被炸飛。」
「他們一死,太子想要在巴州改制,便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了。」
江顏一說完,呂布和殷誠徹底的懵了。
娘的,還有這操作麼?
殷誠看著盒子,伸手就要去拿。
江顏卻按住了盒子看著殷誠道:「殿下,你還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了。」
「答應的話什麼條件?」
殷誠收回了手,看著江顏問道:「師父說,讓他做破壞殿下改制大計的人給師父了五百萬貫,殿下要是願意合作,辦法也很簡單。」
「得加錢?」
不等江顏說完,殷誠笑著說道。
江顏點了點頭,有些意外道:「沒錯,師父的原話便是這三個字。」
「得加錢,哎呀,果然是老鄉。」
殷誠笑呵呵的看著盒子,又看了看江顏。
忽而看著電視機屏幕道:「你說你打不了通關?」
江顏道:「沒錯,怎麼打也打不過去,就幾條命,可我師父卻就能通關,而且死了還有命。」
殷誠笑道:「你把手柄給我,我教你怎麼通關。」
江顏一聽,喜出望外:「真的?」
「自然是。」
殷誠說著接過手柄,道:「這魂斗羅是有秘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