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兄弟,你很傻很天真(2/2)
可就算如此,官府卻依舊徵收如此高的稅。
以至於逼的百姓走投無路。
殷誠長嘆一聲:「苛政猛如虎啊!」
趙斌咬牙道:「所以說才要改制,要不然的話,用不了多久,巴州城內也是饑民遍地。」
「改制是沒有錯,看趙兄,恕在下無禮,若是巡布團當真是為了巴州百姓,為何如此不得民心呢?」
殷誠觀察著趙斌的臉色,見他一臉的疑惑,並無動怒的徵兆,接著道:「如若不然,按照趙兄所言,巴州百姓聽到趙兄乃是雍州派來組織改制的,應該十分擁護才是,為何城內百姓聽到巡布團的名頭便畏懼如虎,巡布團也僅僅只有二十多人?」
對於殷誠的疑惑,趙斌反倒是哈哈一笑,道:「殷誠兄弟剛到巴州,還是不了解的,咱們巡布團主要雖然是為了巴州改制,但我剛剛也說了麼,改制是要因地制宜的,這是布司衙門裡的三令五申的。所以咱們只是打前站,搜集搜集雍州要的情報。」
趙斌明白了殷誠的疑惑,十分淡然道:「並沒有大力宣傳,所以百姓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不等殷誠接著問,趙斌看了看四周笑道:「至於說今日為何來此,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如今大勢已定,雍州已經取締了青樓,歸還了這些姑娘們良家子的身份,我來此,也只是想提前做一些分內的事,好讓巴州的百姓們也都知曉,雍州馬上就派人來改制了。」
說著趙斌還有些得意道:「我之所以讓張老五出去說今日裡樂呵樓免費三日,便是想讓大傢伙都來,向他們宣布這件事情。」
看著對自己的計策有些沾沾自喜的趙斌,殷誠有些搞不動他的腦迴路。
借著青樓免費吸引人前來,而後告訴他們免費只是幌子,其實我是告訴你們巴州改制的事?
怎麼聽怎麼都覺得不靠譜啊。
能夠關注青樓免費的人,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尋常的百姓連飯都吃不起了,青樓這種地方更不會來。
來的這些人應該都是一幫有點閒錢的色鬼。
你告訴他們巴州要改制,然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取締青樓。
他們能支持你?
可看著得意的趙斌,殷誠只能搖頭苦笑。
自己心裡想的這些話卻是不能說的。
只得道:「難道巴州衙門裡的官老爺們,就任由趙兄這般?」
一提到巴州的衙門,得意的趙斌滿臉的不屑。
「殷誠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趙斌哂笑道:「咱們巡布團乃是太子的門下,這巴州的衙門豈敢動咱們巡布團?」
「只要我把巴州的考察情況上報到雍州,順便提一句巴州衙門的官老爺,等到太子和王大人派人到雍州來,他們莫說是頭上的烏紗不保,只怕腦袋也得搬搬家。」
說著理了理衣襟,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用有些炫耀的口氣說道:「不瞞殷兄弟,你可知咱們巡布團現在的大本營在何處?」
配合著這句話,趙斌的眉毛還挑了挑。
「哦?所在何處?」
趙斌笑道:「正是在衙門裡,巴州的太守早晨還來給我請安呢,說是讓我在給雍州的考察報告之中替他美言幾句。」
說著,笑臉又馬上變成了不屑臉,呸了一聲道:「我給他美言?那是在做夢,等到雍州的大軍一到,到時候便是他的死期。」
殷誠心裡直嘆氣。
現在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整件事。
「想必今日趙兄要赴的宴,也是這位太守大人出面組織的吧。」
趙斌連連點頭,一臉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的表情。
「殷兄弟說的沒錯,這幫鄉紳惡霸平日裡魚肉百姓,如今知道怕了,一個個全然沒了之前的威風,今日的酒宴,我不去也知道,他們也都是與那狗太守一般,是想要讓我在報告之中美言幾句。」
「哼,我巡布團乃是太子門下,豈能做這種苟且之事?」
趙斌說的擲地有聲,一副大義凌然,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
殷誠轉過頭和呂布對視一眼,呂布無奈的搖了搖頭。
連他都看出來,這位趙團長是要遭殃了。
只是他也看出來了,這位趙團長入戲極深,是斷然絕對不會聽殷誠相勸的。
即便殷誠告訴他,你要赴的宴乃是鴻門宴。
讓你求情的人,其實是想殺了你。
只怕趙斌也絕對不會相信。
在他的腦子裡,巴州改制就在眼前,這幫官員和鄉紳,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敢殺他?
殺他豈不是打太子爺的臉?
這幫狗東西有幾個膽子,敢和太子作對?
殷誠知道一個陷入極端狂熱的人的行為是無法阻止的。
他現在已經弄清楚前因後果了。
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有一點。
那就是趙斌這個巡布團的團長是從何而來的。
到底是什麼事,讓他相信雍州會出派一個如此雞肋的組織來巴州。
就在殷誠想要發問的時候,忽而見趙斌皺了皺眉頭,看向後院。
「後院怎麼那麼安靜?」
趙斌疑惑的問道。
說著邁步向著後院走去。
按照他對手下人的了解,這二十個人到了後院絕對不會給那幫前來尋歡的人好臉色看。
甚至還會出手打罵。
可自己和殷誠說話的功夫,整個後院不僅鴉雀無聲,而且安靜的嚇人。
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腳下的步伐走的更快了。
殷誠也起身跟上。
他已經猜到了後院發生了什麼事。
扎得乃是自己得力的手下。
豈能會被困那麼久?
不用問也知道,後院這幫人應該是被扎得搞定了。
跟著來到後院,一推門,滿地昏倒的人便驗證了殷誠的猜測。
扎得正用衣服將眾人捆上。
一聽有人開門,馬上露出警戒的姿勢。
見到趙斌身後的殷誠,對著驚恐的趙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