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們去青樓打探消息的(2/2)
當時的場面有些尷尬,若非白葉羅的大姐同意,殷誠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往下接。
「去青樓?你身上沒有錢,扎得身上頂多也就二十文,只怕連青樓的門也進不去吧。」
扎得是不拿錢的,錢全都在殷誠身上。
他身上的那二十文,還是剛進巴州交進城費,城門官找的二十文。
當時殷誠還詫異,這巴州的城門官居然如此廉潔。
順手就把二十文錢給了扎得。
白葉羅一聽這話,翹起了大拇指,道:「少爺真是神人,連我們身上有多少錢都知道。」
「別那麼多廢話,接下來怎麼著?你們去青樓了麼?」
呂布冷聲問道,白葉羅搖了搖頭道:「沒去。」
氣的呂布恨不得跳起來打人。
沒去扯青樓幹什麼。
白葉羅接著道:「當時我和扎得兄弟就合計,那人說的對,想要打聽消息,得去青樓。少爺不是說了麼,王奇那人喜歡作詩...」
「不是喜歡作詩,是寫過兩首詩...」
殷誠糾正道。
白葉羅連連點頭,道:「對,寫過兩首詩,這能寫詩的,就是詩人對吧,這詩人也就是讀書人。我在山上就聽說了,天下的讀書人都喜歡去青樓。」
一說到這事,白葉羅馬上激動起來。
「我聽人說,讀書人去了青樓,那靈感就像,就像是什麼水止不住...」
白葉羅皺著眉想著腦子裡剛剛蹦出來的話。
殷誠提醒道:「文思泉湧。」
白葉羅一愣,連忙點頭:「對對,文思如尿崩。人還說,這讀書人一沒有靈感,沒有文思,就去青樓,只要見到那裡的姑娘,馬上就能唰唰唰寫出來。」
「胡說八道。」呂布沒好氣的小聲道。
白葉羅反問道:「怎麼胡說八道,要不然的話,咱們大炎朝的斗詩會為什麼總是要請幾個青樓的姑娘作陪?」
呂布被懟的啞口無言,只得低頭喝茶。
白葉羅嘿嘿一笑,接著道:
「我之前在山上的時候,抓過一個讀書人,他就喜歡去青樓,還給我說,這是效仿先賢,我姐問效仿哪個先賢,你們猜猜,他怎麼說?」
呂布也學聰明了,眼見他又賣關子,心裡雖然想問,但嘴上卻咬緊牙關。
白葉羅早就習慣了沒人搭茬,絲毫不覺得尷尬,道:「那人說是學他們的祖宗孔聖人,還說當年孔聖人就是在青樓里,一邊喝酒一邊摟著姑娘一邊寫春花雪月...」
「放屁!」
一旁的夫子也認真的聽著,沒辦法,白葉羅這孫子說事像是說書一樣。
屁大點事說的天花亂墜,連夫子也忍不住在一旁支著耳朵。
白葉羅見夫子罵他,一愣,有些呆萌。
「啊,不是麼?不是春花雪月麼?」
殷誠難得見夫子吃癟,配合道:「是春秋。」
「哦,哦,哦,對對,寫春秋。」
白葉羅趕緊糾正,呂布也是難得見夫子吃癟,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可又想挑挑事,只得問道:「後來那個讀書人怎麼樣了?」
「被我三姐閹了。」
白葉羅朗聲道,言語之中十分的得意。
在場的三人,連帶著旁邊聽入神的掌柜的都覺得褲襠一亮。
白葉羅還解釋道:「因為我三姐發現,這個壞東西不僅去青樓,還打著讀書人聖人門徒的名號招搖撞騙,哄騙了好幾個良家婦女。」
「閹的好!」
夫子冷哼一聲,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臉色稍微恢復過來。
「說到哪了?」
白葉羅想到了扎得,愣了愣問道。
「說你們覺得那人說的對,王奇喜歡作詩,去青樓應該能打探到消息。」
白葉羅回過神,連連點頭,口中道:「對,對,對。」
「可是你們身上沒有錢,難不成你們去偷去搶了?」
呂布知道殷誠最忌諱什麼,趕緊給白葉羅挖坑道。
「怎麼可能?」
白葉羅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貓,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臉憋得通紅,看著呂布道:「呂大哥,你可不能憑白冤枉人的清白。我白葉羅乃是堂堂風雷寨少當家,那是在天下綠林道上也是有名號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那合著你們真沒去青樓?」
呂布見他義正辭嚴,納悶道。
心裡倒是對白葉羅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看不出來,年紀不大,定力倒是非比常人。
白葉羅的情況,他也算有些了解。
之前哭叫著要跟著殷誠出來,動的什麼心思,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呂布也略知一二。
「自然是去了。」
白葉羅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後又正色道:「若不是去了青樓,扎得兄弟豈能被堵在被窩裡,被人捉去?」
殷誠一聽扎得是被人捉去了,知道問題不大,頂多就是被綁票了。
通過絲綢之路來的胡人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商人,手裡有錢,炎朝的百姓也都知曉。
再加上扎得穿著打扮更不是普通人,被人當肉票捉走,也是情理之中。
反正性命無憂就成。
「沒有錢,你們怎麼去的青樓?」
呂布十分的疑惑:「難不成你們是?」
白葉羅又道:「怎麼可能,我們豈能做出那種下作的事,去青樓不給錢,傳出去,還不讓天下好漢恥笑?」
說著,不等呂布再問,白葉羅道:「這事還多虧扎得兄弟。」
殷誠在一旁點了點頭,道:「確實得靠他。」
扎得的賭術乃是殷誠教的,他有什麼本事,殷誠最清楚不過。
莫說是巴州這種小地方的賭場,便是在長安的大賭場,扎得想要贏錢也是輕而易舉。
白葉羅一想到當時的場景,馬上又激動起來。
他擼起袖子道:「當時扎得兄弟說,用那二十文當本錢,贏了就去青樓打探消息。」
「扎得的炎朝話已經那麼好了麼,可以和你這麼交流?」
呂布一聽這話,心生疑慮。
白葉羅道:「自然不是他說的,是他給我比劃,連說帶比劃,扎得兄弟的官話,也是能說幾句的。」
呂布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白葉羅接著道:「實不相瞞,當時我是心動的,可我打小就沒有賭過,心裡沒底,我還問扎得兄弟,他怎麼樣。你們猜,扎得兄弟說了什麼?」
呂布搖了搖頭,殷誠猜到了白葉羅接下來要說的話,笑而不語。
夫子和掌柜的也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夫子見他又賣關子,而且這一次還是打定主意,沒人接話,他就不說。
哼聲道:「說什麼?」
白葉羅一拍手,學著扎得的表情,將手拍在桌子上道:「當年陳刀仔用20塊贏到3700萬,今天我扎得,也能用二十文贏更多。」
說完之後,又趕緊提醒呂布道:「這句話是扎得兄弟的原話,是用官話說的,一點也不生硬,好像背了一輩子一樣。」
殷誠噗嗤笑出聲。
當初他和手下人玩牌的時候,就喜歡說這話,時間一長,所有人都記住了。
尤其是扎得,也跟著模仿。
「然後你們贏了多少?」
「全都贏走了,賭桌上的錢,全都贏走了。」
白葉羅興奮的搓著手,激動道:「然後我們就去青樓打探消息。」
說到這,白葉羅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結果,我剛脫褲子,就聽到外面有人闖進來,說是什麼是什麼巡查團還是什麼巡什麼團的,挨個房間搜,要不是我跑的快,回來報信,也被他們帶走了。」
「巡布團,是巡布團的人!」
掌柜的臉色煞白,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