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子也要站起來(2/2)
他太急於想在短時間內就在雍州複製前世里的繁華。
想要違背自然規律,強行給百姓灌輸與其不符的精神生活。
以至於剛剛吃飽飯的雍州百姓不去讀書,反而開始對雍州政務提意見。
而雍州的讀書人更是天天堵在布司衙門門口,聯名請奏東宮發兵征討天下不臣諸侯,一統炎朝。
救天下百姓與水火之中。
這種想法是對的,但整個雍州除了李秀寧這位主管財政的司長外,誰都不知道雍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一旦開戰,高昂的軍費會馬上壓斷雍州愈發緊張的財政。
一旦財政崩潰,無法維持雍州百姓現在的生活水平,到時候別說出去打別人,自己不內亂就是好的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梁俊可以想像,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雍州原本被壓的抬不起頭來的鄉紳士族,必然會暗中滋事。
比如說激化矛盾,散布各府司衙門的錢財全都被人貪污了的謠言。
到時候已經習慣了衣食無憂的百姓,勢必會在這種謠言下,開始攻擊雍州各個衙門。
而此時原來的太子又在雍州。
李建成這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人一心想著要找梁羽報仇。
勢必會讓太子出面,帶領憤怒的百姓,徹底毀掉雍州改制,組建屬於他們的勢力。
這個可能,並非是梁俊胡亂猜測。
而是在得到太子失蹤,可能去了雍州的消息後。
以諸葛亮為首的南楚高層商議了一夜,得出的結論。
所謂知子莫若父,李淵十分清楚李建成心中的仇恨和他的能力。
雖然李建成鬥不過梁羽,但搞這些事,卻算得上他的拿手好戲。
而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所有人都沒有辦法解決。
因為雍州改制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想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錢。
只要雍州財政不崩,太子就算再怎麼鬧,也鬧不上天。
但絲綢之路和珍寶齋的賺錢能力已經到了瓶頸。
想要再突破,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最要命的是,就算有了大批的錢財湧入雍州,保證雍州財政不斷。
但根子錯了,上層建築越強大,倒下來造成的危害就越要命。
面對這樣的困局,目前唯一的辦法只有做好南楚改制,然後靜觀其變。
因此當梁俊說到雍州的事後,李淵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殿下也不必自責,雍州究竟如何,誰也說不準,改制從來都沒有一蹴而就的。」
諸葛亮也跟著道:「李尚書說的沒錯,殿下,只要南楚改制平穩進行,雍州最後到了最壞的一步,也不是無法收拾。」
梁俊點頭道:「師兄說的沒錯,所以這才是我決定要出去轉一轉的真正原因。」
他走到了黑板上,放下茶杯,看著眾人道:「諸位,經過這些天的夜課,大家應該也很清楚,咱們所有人,所有穿越到這個時代的人,都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炎朝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所有人都知道炎朝已經要完蛋了,吏治腐敗,民不聊生,梁錦也好,梁羽也罷,他們都有匡扶天下之志,也有濟世救民之能,但他們,包括之前的我和現在的大家。」
梁俊頓了頓,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在治下的時候,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用慣性思維去理解天下。」
「梁錦還是用統一六國,治理親朝的思想來面對炎朝。梁羽依舊是用隋朝亂世,治理大唐的思維去看待炎朝。這種慣性,不會因為前世里他們創造了多大的偉業而改變。」
「大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炎朝的基層,到底是什麼樣子。」
「如果不搞清楚炎朝底層真實的情況,只是想當然的改制,把前世的模式生搬硬套,最後只是紙上談兵。」
諸葛亮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經過這些日子的深入南楚基層調研,諸葛亮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很多時候,現實和自己想像的截然相反。
比如,他以為山南在楚家近百年的治理下,女子應該有很高的地位。
畢竟成都城內便是這種現象。
可一調研,卻發現,整個南楚,除了成都之外,其他州郡表面上女子的地位很高。
但實際上,用梁俊的話來說乃是兩極分化。
地位高的女子被捧上天,但絕大數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卻甚至連炎朝普通女子的地位都不如。
這種畸形的發展,直接就否定了諸葛亮馬上改制丘山學院的計劃。
「殿下所言極是。」
有了諸葛亮的贊同,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對。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認可梁俊所說,因此紛紛點頭。
見得到了眾人的同意,梁俊露出輕鬆的笑容。
夫子則道:「既然如此,老夫便與你同行。」
梁俊一愣,看了看夫子,剛想說話,卻見諸葛亮衝著他點了點頭。
「也好,有老師在,那是最好不過了。」
夫子又道:「宜早不宜遲,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咱們明日便出發吧。」
說完沒有理會其他人,收拾收拾桌上的宣紙,轉身出了書房。
夫子一走,諸葛亮也跟著走了出去。
其他人一見,也都給梁俊告辭轉身離去。
整個屋內瞬間只剩下貂蟬、呂布和徐妙錦。
「殿下,讓奉先與你一同出行吧。」
貂蟬走到了梁俊面前,微微行禮,開口道。
旁邊的呂布剛想說話,卻被貂蟬一個眼神按了下去。
不等梁俊說話,貂蟬又道:「妾身告退了。」
說著款動蓮步,走出了書房。
呂布看了看梁俊又看了看貂蟬,無可奈何,只得衝著梁俊抱拳施禮,跟著貂蟬走出書房。
一時之間,整個書房內,只剩下徐妙錦和梁俊。
「徐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梁俊已經與徐妙錦很熟悉了,因此雖然有些緊張,卻也不覺得尷尬。
徐妙錦微微一笑,躬身道:「有勞殿下了。」
梁俊看著燭光下的女子,搖頭道:「以後,還是叫我殷誠吧,太子去了雍州,我在想冒充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一邊說,倆人走到了門口,看著天空之中皎潔的圓月。
殷誠嘆道:「如今,我也不需要再用梁俊這個名字了。」
說著,轉身看向徐妙錦,目光之中,脈脈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