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2/2)
當初劉文靜想要和南楚聯繫,夫子拒絕。
是想要試探下東宮對於兩位太子之間的態度。
劉文靜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一面準備好了如何處置真正的梁俊。
一面派人將太子的印璽和皇帝的六方玉璽包括那枚傳國玉璽全都送到了南楚。
到了南楚之後,這些玉璽自然是要落在殷誠的手中的。
此次出來,殷誠也一併帶在了身上,沒有想到此刻居然派上了用場。
趙斌重新打量著殷誠,滿臉的不可思議。
半晌方才道:「殷誠兄弟...你再把剛剛那張紙讓我看一看。」
「我剛剛沒看清後面寫的什麼。」
殷誠端著的架子差點沒把趙斌氣歪。
你沒看清楚幹嘛這幅表情。
殷誠無奈,只能將那張紙掏出來重新放在他面前。
剛剛之所以沒讓趙斌看那麼多久,就是怕趙斌看出來墨跡還沒有徹底干,再有所懷疑。
可殷誠這會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這位趙團長的關注點是與尋常人不同的。
你越是怕他在意的地方,他越是不可能注意。
反倒是你壓根想不到的地方,他偏偏能夠搞出些事來。
果不其然,趙斌一見殷誠遞過來的紙,小心翼翼的捧著。
低頭看了看紙,抬頭開了看殷誠。
抬頭看了看殷誠,又低頭看了看紙。
半晌,又從懷裡拿出一張報紙來。
殷誠一看,正是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長安日報。
趙斌看著報紙上的一處,那上面正是印著一張東宮的鈞旨,最下面乃是太子的大印。
兩相比較一番,趙斌緩緩的點了點頭。
果然,這位趙團長的腦迴路確實與眾不同。
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紙張上,反倒是對貨真價實的印章產生了懷疑。
那位隱在暗處的特派員能夠選中趙斌當這個什麼巡布團的團長,當真是會選人啊。
「趙大哥,不知那位特派員有沒有我這樣的身份證明呢?」
殷誠見他點頭了,眼睛還盯著兩個印章比對,不由的氣樂了。
趙斌也不抬頭,搖頭道:「沒有。」
殷誠更是氣的笑出聲來,可又對他無可奈何。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殷誠也算是了解這位趙團長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只得無奈道:「趙大哥,那位特派員沒有身份證明,他說是雍州的特使,你就相信了。我這有身份證明的,你為何要懷疑呢?」
趙斌驗證完畢,抬頭面色有些古怪,好像對殷誠如此問有些不理解。
「那位特派員既然沒有身份證明,自然是無須驗證的,殷兄弟有身份證明,可萬一是假的怎麼辦?」
趙斌十分小心的將那張紙疊好,嚴肅道:「巴州改制,事關重大,是萬萬小心不得的。」
殷誠徹底被他奇怪的腦迴路徹底打敗了。
「是是,趙大哥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這身份可有假麼?」
趙斌連連搖頭,忽而站起身來,衝著殷誠抱拳行禮,朗聲道:「巴州巡布團團長趙斌,參見特使大人。」
身後的手下一聽,全都愣住了。
范吃飽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來青樓尋樂呵的殷兄弟怎麼變成了特使。
但自家團長都認定了,那準是沒錯的。
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其他人也都趕緊有樣學樣,呼啦全都跪下,嘈亂的聲音此起彼伏。
「參見特使大人...」
不等殷誠讓他們起來,趙斌卻是滿臉的憤怒,轉過身來看著手下小弟怒道:「都起來,起來,我平日是如何給你們說的?雍州是不讓行跪拜之禮的,都趕緊起來。」
這幫人聽了馬上想起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全都低下頭,暗自惱悔,自己給團長丟人了。
等眾人全都站起來之後,趙斌的臉色方才舒緩了許多,轉頭看向殷誠笑道:「殷兄弟,沒想到你居然是自己人,哈哈,我就說嘛,打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親近。」
說著十分自然的坐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的拘束。
殷誠也不知道那位特使到底給趙斌怎麼洗腦的,愈發的對他好奇起來。
當下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趙大哥,此次出行兄弟我是隱瞞身份,為的就是巡查各州的巡布團工作進展。」
趙斌點頭道:「明白明白,殷兄弟辛苦了。」
殷誠笑道:「趙大哥客氣,你們才是最辛苦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殷誠並不打算告訴趙斌事情,為的就是怕他身後的這二十個小弟之中有那位特派員安插的眼線。
剛剛從趙斌的話里,殷誠也聽出來有這種可能。
因此打算將計就計,先麻痹住他們,讓趙斌帶著自己去找那個所謂特派員。
看一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從趙斌的表現上,殷誠已經猜到了,這個隱藏在幕後的人搞一個巡布團,是想幹什麼。
讓巴州改制是假,真正目的是想斷絕巴州改制的可能。
如若不然,巡布團的名聲在巴州也不會如此一片狼藉。
殷誠問道:「趙大哥,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咱們就公事公辦吧。」
趙斌滿臉的歡喜,道:「對,公事公辦,公事公辦。」
殷誠道:「那好,既然如此,就有勞趙大哥帶我去見一見特派員,我也好與他對接下工作。」
「好,好,自然如此,自然如此。」
趙斌說著站起身就要帶著殷誠往外走。
一行人剛走到門口,趙斌卻突然愣住了,猛然一轉身看向身後的小弟。
殷誠有些奇怪,這位趙團長這又是抽什麼瘋呢。
只聽趙斌嚴肅之中帶著威脅,看著一眾小弟道:「你們可都聽好了,殷大人乃是雍州派來的特使,乃是監督咱們和特派員工作的,這官職自然是比特派員大人大的。可咱們雍州講的是人人平等,殷兄弟雖然是上差,咱們也不能溜須拍馬。」
眾人連連點頭,口中道:「團長說的是,咱們不能拍特使的馬匹。」
趙斌臉色舒緩了一些,又道:「剛剛這位護衛兄弟把你們打暈,那也是考驗你們的警戒心,並非是要和你們過不去,到了特派員那裡,不准胡說八道。」
眾人又道:「團長說的是,咱們自然是不能胡說八道的。」
全都安排妥當,趙斌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看著殷誠道:「殷兄弟,你放心,咱們巴州雖然沒有改制,但這官僚主義是要不得的,這一點特派員大人是囑咐過的。」
殷誠笑而不語,心中卻對這個所謂特派員愈發的好奇。
看來這傢伙對雍州改制那一套,十分的熟悉啊。
忽而,殷誠心裡想起一個人來。
王奇?
莫非這個特派員便是那個軍機二處跟丟的王奇?
不應該啊,如果這個王奇在巴州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以軍機二處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他啊。
一路之上,殷誠就一直在想這個特派員到底是不是王奇。
如果就算不是王奇,這個突然出現的特派員,又怎麼可能躲過軍機二處和鯉組織探子的追蹤。
直到跟著趙斌把身後小弟攆回府衙,帶著殷誠七拐八拐,停住腳步說到了。
殷誠一抬頭,看著眼前的巴州監牢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特派員藏在巴州的監牢之中。
監牢的牢頭一見趙斌,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
趙斌讓他退下,輕車熟路的帶著殷誠走近監牢之中。
一直走到頭。
趙斌方才停下,指著一間牢房道:「就在這裡。」
只聽牢房之中傳來一陣陣刺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