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鼠睡貓咪(2/2)
白葉羅一愣,腦子裡還想著大鬧天宮的事,一聽趙斌和他說話,露出茫然的神色。
「啊,我,我剛剛說了什麼?」
「你剛剛說雍州的事和我們巡布團有什麼關係。」
趙斌一臉的埋怨,好像他就是那個受了委屈的呂洞賓,而白葉羅則是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的哮天犬。
殷誠見趙大團長把話題扯了回來,趕緊正襟危坐。
自己要聽的正事來了。
「我,我...」
白葉羅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趙斌語重心長的道:「這位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雍州的新政里有一條法令,乃是要破除奴籍的。」
說著看了看二樓圍著一圈的姑娘著重道:「破除奴籍你們知道什麼意思麼?「
不等姑娘們搖頭,趙斌自問自答道:「便是讓你們這些給人家當奴的人重新清白,讓你們這些姑娘變成良家子。」
此言一出,二樓的姑娘們和白葉羅都愣住了。
姑娘們愣住是因為她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白葉羅愣住則純碎是因為忘了自己現在是殷誠的下人,心裡納悶著破除奴籍和自己有關係。
廢黜奴籍,乃是改制的核心之一。
當初宣布這條法令的時候,不少人還給殷誠進言說不可如此。
若非殷誠殺了幾個頭鐵的,這條法令只怕是根本發布不了。
因此當看到趙斌一臉嚴肅的給樓上的姑娘詳細解釋時,殷誠的臉色也有些嚴肅。
這也許是自己來到這個朝代,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了。
他也明白,一個土地改制,一個廢黜奴籍,乃是和天下所有的鄉紳士族門閥地主作對。
但此時想來,自己卻是一點也不後悔。
若是能夠重來,殷誠會比現在做的還要徹底。
趙斌苦口婆心的解釋完,又有些無奈的看著周圍人。
「雍州改制是對咱們百姓有好處沒壞處的。現在雍州的百姓已經在太子殿下的新政下過上了好日子,可咱們巴州的百姓呢?」
趙斌長嘆一聲,道:「還不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那位叫做綠招的姑娘神情有些激動,看著趙斌道:「難道太子殿下是雍州的太子,就不是咱們巴州的太子麼?」
趙斌的眼神忽而堅定起來,看著綠招道:「自然是啊,要不然也不會讓在下創建考察團。」
「咱們考察團是幹什麼的?就是太子殿下的先鋒官,雍州的布司衙門的王司長說了,整個炎朝都是要改制的,但是要循環漸進。」
二樓又有姑娘問道:「什麼叫做循環漸進?」
趙斌道:「意思是說要慢慢的來,雍州改制已經初見成果,但是問題還很多。太子殿下的原話是,天下各州各郡情況不同,改制的方式也要因地制宜。不能生搬硬套雍州的新政。」
說到這,呂布看了看殷誠,感覺這話不像是殷誠所說。
殷誠點頭回應,算是告訴呂布他猜的沒錯,這種看起來很老成謀國的話不是自己所說。
經過這一年多的鬥智鬥勇,殷誠早就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所謂重病還需猛藥醫,面對這腐朽又四分五裂的炎朝,循環漸進是要不得的。
就得是秋風掃落葉一般又狠又快又猛。
不同意改制的,大兵壓境直接開戰。
打仗可以循環漸進,但改制絕不能溫和。
自己之前就是太在乎這幫穿越者大佬們的性命,誰都不想殺,以至於到最後反倒是受制於人。
還是徐妙錦點醒了自己。
對付那幫穿越者,必須要狠狠的打,打的他們沒有了兵,沒有了勢,直接扔天牢監獄裡蹲個三五年。
什麼時候認清事實,知道炎朝已經不是他們這幫封建王朝的王侯將相的天下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保證那個時候,這幫穿越者比殷誠建設新炎朝還上心。
「所以,咱們巴州什麼時候改制,就要看我們考察團,什麼時候把考察報告交到雍州,只要考察報告到了雍州,到時候太子殿下派人來,自然就會改制。」
趙斌說著,拍了拍胸脯,一臉的驕傲。
殷誠現在也算是徹底明白過來,趙斌的這個考察團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但是明白歸明白,卻又有些糊塗。
自己壓根就沒有下過這個命令,以他對劉文靜等人的政治能力的了解。
東宮也不可能會弄這樣一個雞肋的考察團。
畢竟若是巴州被納入了東宮的勢力,壓根就不需要什麼考察團,直接就能開搞。
如今巴州並不在東宮的勢力範圍之內,這個考察團就算考察報告再完善,也不可能推行新政。
考察團完全就是一個沒有必要的存在啊。
「趙團長,您今日來此,便是為了考察而來麼?」
二樓的綠招姑娘又問道:「咱們巴州什麼時候會開始改制?」
這個問題一提出,二樓所有姑娘的心全都提了起來。
這是她們最關心的事情。
因為炎朝對於青樓的管理有一個不近人情的規定。
那就是青樓女子不准贖身。
之所以有這樣一個規定。
算是當年德賢皇后去世之後,後來者為了對抗德賢皇后制定的一系列提高女人地位制定的政策。
德賢皇后在位的時候,曾經規定,青樓女子的去留任何人不准干涉。
更沒有贖身這一說。
姑娘想從良了,直接離開青樓就可以。
當時的青樓女子有多自由,現在的青樓女子就有多苦難。
這也是趙斌一說讓她們成為良家子之後,二樓所有姑娘之所以如此激動的原因。
「快了,快了,考察報告快寫好了。我已經和巴州的這些老爺們商定好了,和他們談好了他們如何配合改制,制定好方案,一併交到雍州,咱們就能改制了。」
趙斌臉上掛著欣喜的表情。
二樓的姑娘們聽了十分的激動。
整個樓里只有殷誠緊皺起眉頭。
和巴州的鄉紳地主商議改制?
這和老鼠睡貓咪有什麼區別?
找死找刺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