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八章 騎兵攻城,戰無不勝(2/2)
如今山蠻人兵臨城下,他若是願意出面,陳飛心裡可是踏實很多。
「陳將軍,馬上將山蠻人來襲的消息飛馬報給長安城,然後再讓人告知長城守衛軍,讓他們派兵增援...」
一道道命令從杜如晦嘴裡飛快脫出,陳飛連連點頭,安排親衛按照杜如晦的吩咐去辦。
等到將幽州的防禦方案制定好,杜如晦看著臨時搭建的作戰沙盤,陷入了沉思。
「雲州是何人駐守?」
杜如晦忽而指著幽州西北的一座城池問道。
陳飛一愣,看了半天,皺眉道:「此城守將好像是梁國公之孫趙青山。」
「趙青山?」
杜如晦嘴裡喃喃念了一句,旁邊的狄信跟著一愣。
趙青山?
這名字怎麼那麼耳熟。
「是他!」
狄信忽而想起趙青山是誰,眼睛一瞪。
周圍人全都向他看來。
炎朝的國公很多,但能夠被以國名而封國公者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梁國公趙燭,趙燭與梁老三的爹,也就是先先帝從小一起長大。
先先帝登基之後,梁國公作為輔國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
趙燭只有一子,體弱多病,成親沒半年就去世了。
留下了一個遺腹子,叫做趙青山。
一朝天子一朝臣,梁老三繼位之後,雖然對趙燭恩寵有加。
可趙燭終究為了炎朝,常年征戰在第一線,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雖然依舊掌管著天下兵馬大權,可實際上已經不問朝事。
趙青山剛出生那年,強撐著要看孫子出生方才安心的趙燭也去世了。
趙燭臨終前給梁老三說,希望等孫子長大之後,皇帝不要讓他進朝堂。
梁老三含著淚答應了。
趙燭一死,趙家只剩下一個身在襁褓的嫡子,梁老三就把他養在宮中。
同年,原來的梁俊也出生了。
梁俊和趙青山相差不到半年,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十分好。
原來的梁老三謹記趙燭臨死之前的懇求,暗地裡慢慢的削弱趙燭在朝中的勢力,保護趙青山不至於成為有心人想要借著趙家的威望當做自己晉身的跳板。
等到趙青山十五歲,朝堂之上除了一些老人之外,很多大臣都已經忘記了,炎朝曾經還有一個權勢通天的趙家。
十五歲的趙青山又被梁老三安排到了邊關,駐守雲州。
雖然邊關的日子很苦,可雲州卻是一個例外。
雲州緊挨著與炎朝親近的中山蠻,炎朝與山蠻互通有無的交易集市就在雲州。
因此雲州雖然是邊關,但卻是油水最足,危險性最低的地方。
趙青山去了雲州,一待就是五年,與他一起去的還有趙燭原來的班底。
這幫人全都是趙家的家臣,對趙青山忠心耿耿。
梁老三又有意降低雲州在朝廷中的存在感,因此很多人對趙青山並不熟悉。
此時陳飛說出趙青山的名字,在場這群人全都一愣。
狄信眉頭緊鎖,旁人不知道趙青山,可他身為太子的人,不能不知。
雍州的軍備衙門裡,太子麾下有多少兵馬全都記錄在案,花名冊上第一排,寫的就是趙青山。
只是狄信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說過關於趙青山的事,也沒有聽說過趙青山與雍州有什麼來往。
以至於狄信都把這位傳聞和太子關係最好的雲州邊軍統領忘了。
「狄將軍。」
杜如晦看了看一臉詫異的狄信道:「煩請狄將軍寫封書信,派人前去雲州請趙統領前來相助。」
狄信有些為難,這趙青山雖然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可太子不管做什麼事,從來都沒有把這支邊軍放在計劃里。
梁俊到底為什麼不用這支駐守邊關多年,戰鬥力強悍的軍隊。
這一直是雍州各衙門的困惑的問題。
如今杜如晦讓他去請趙青山,狄信有些猶豫不決。
「大將軍,山蠻人在城外五里處停了下來!」
趙無讓風風火火的闖進了搭建在城樓上的臨時作戰室里。
「什麼!」
陳飛一愣,顯然對山蠻後退的操作有些不解。
快步帶著親衛出了指揮室,來到城牆前一看究竟。
杜如晦看著狄信道:「狄將軍,山蠻人停下來,顯然是打算整備軍隊攻城。幽州危在旦夕,若是讓山蠻人破了城,你我可都是千古罪人不說,太子在長安城和雍州的經營只怕全都付諸東流。」
狄信聽了這話,一咬牙道:「好,我這就去寫!」
說罷轉頭快步走了出去。
狄信寫完書信,派了心腹之人直奔雲州。
又按照杜如晦的安排,帶著手下的驍騎衛來到了幽州北門。
一到城樓之上,只聽城外一陣震天咆哮,數不盡的山蠻人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狄信看向城外,黑壓壓的山蠻軍隊動了起來。
無數扛著沙袋的百姓在山蠻軍隊的驅趕下,玩命般直奔幽州而來。
不少百姓腳下踉蹌,跌倒在地,瞬間消失在後面的人海中。
城樓上早就做好迎戰準備的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山蠻人居然說攻城就攻城,全都一愣。
更多的人包括杜如晦看著越來越近,被迫扛著沙袋沖向城池的炎朝百姓,十分的不解。
難道山蠻人打算讓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們當先鋒攻城軍隊麼?
就算讓這些百姓當攻城軍隊,為什麼還要讓他們扛著沙袋,而不是給他們一些攻城器械?
打還是不打?
面對著越來越近的中原百姓,城樓上所有人的心都涼了。
杜如晦更是對這支破了幽州外圍防線,突襲到幽州城下的未知統帥產生了一絲恐懼。
一項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山蠻人,今日為何如此卑鄙,居然會讓炎朝百姓沖在最前面。
打,還是不打?
打的話,死的可都是自己的同胞兄弟。
可若是不打,一旦讓山蠻人衝到了城下,可就麻煩了。
「先生,打還是不打,你倒是說句話啊!」
陳飛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同樣也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相反,陳飛這人出身底層,再加上朝堂上很多人看不起他這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大將軍,因此陳飛對普通百姓反而更有歸屬感。
看著炎朝百姓被山蠻人趕在前面,不少人還沒到城下,就已經被踩成了肉泥。
陳飛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杜如晦也陷入了兩難的地步,打還是不打?
心裡的天平,慢慢的向著不打的選擇下沉。
杜如晦剛想下令,等到山蠻人到了射程之內再打,可當他看到來到城下的百姓將身上的沙袋放到城下,而後又折返回去的時候,杜如晦馬上明白了對方將領的意圖。
「嘶!」
杜如晦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想錯了,對面山蠻人的將領,壓根就沒想過要讓百姓當擋箭牌的意思。
他之所以讓百姓們扛著沙袋攻城,是想要用沙袋和人在幽州城下填出一個斜坡,方便山蠻鐵騎從斜坡上衝鋒入城!
這人居然如此大膽!
想來他就是靠著這個法子,輕易的突破了幽州外圍的防線,全殲防線守軍。
以至於守軍連示警都來不及,防線就被他們攻破了。
「打!不能再讓他們將沙袋放在城下!」
如夢初醒的杜如晦整個後背被冷汗打濕,明白了敵方的意圖之後,嘶吼著衝著陳飛道。
只可惜杜如晦這個時候明白山蠻人的意圖已經晚了。
早就做了萬全準備的山蠻人按部就班,以雷霆之勢將準備好的無數沙袋往幽州城下堆積。
弓箭、火箭對於將沙袋頂在頭上的百姓和山蠻士卒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床弩射出的弩箭穿透沙袋,讓袋子裡的泥沙散落一地。
山蠻士卒扛起倒下的百姓或者自己的同伴,頂著城樓上的攻擊將屍首和沙袋扔在了幽州城下。
城下的土越來越高,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只是這些人剛剛倒下,馬上就被沙土掩蓋住,成為了山蠻人攻打幽州計劃的墊腳石。
真真正正的墊腳石。
戰鬥打了一天一夜,一道用沙土和人堆積出來的斜坡慢慢的成型。
看著眼前越來越高的土堆,再看一看遠處躍躍欲試的山蠻鐵騎,幽州城內陷入了一片絕望。
難道幽州要成為天下第一座被騎兵攻克的城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