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一章 溫酒斬楊威(中)(2/2)
「好,此乃本王之妹婿,我大炎朝長公主的駙馬也!」
梁植起身高聲叫好。
花花轎子大家抬,若是無人能治的了楊威,讓他在外面砍瓜切菜一樣,自己送出去一個,他殺一個,派出去倆殺一雙。
雖說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殺了也就殺了。
可這種事傳出去,自己這個盟主的臉上也沒有光彩。
廖忠庭願意出來解圍,梁植更願意給他錦上添花。
周圍這群雜兵一聽,這個相貌平平的小伙子居然是當朝駙馬,不少人心裡起了嫉妒之心。
梁俊當初在雍州當山賊強盜給這行帶來的壞處,此時就展露出來了。
再加上小一年來洪門快速發展,早就不再局限在雍州一地。
整個炎朝的綠林好漢即便不加入洪門,卻也接受了洪門的風氣。
往日裡梁俊嘴上每個把門的,經常念叨,造反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殺狗官進長安,當駙馬睡皇后麼?
往日裡這幫人造反哪裡有什麼宗旨,如今有了梁俊這簡短意賅的總結,不少人來長安就是奔著這個目標的。
甚至赤眉軍的統領心裡盤算起來:「往日裡人家都說,造反幹嘛,為的是要殺狗官進長安,當駙馬睡皇后。如今咱爺們狗官也殺過,現在也算是進了長安,那接下來就是要當駙馬了。」
再看廖忠庭,這統領心裡怎麼看怎麼彆扭。
老覺得廖忠庭截了自己的胡,把原本屬於他的駙馬搶走了。
這邊廖忠庭正要出門,那邊赤眉軍統領站起來高聲叫道:「且慢!」
營帳里分成兩派,左邊坐著以梁羽為主的原長安軍機處這些位。
一個個正襟危坐,有模有樣。
另外一邊則是奉檄文前來的這些個雜牌軍,一個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可這些雜牌軍人多勢眾,一個個趾高氣昂,看起來還是很唬人的。
雜牌軍們一聽赤眉軍統領突然出聲,一個個向他看來。
赤眉軍是江南道起義造反隊伍的統稱,這統領姓洪,單名一個福字。
說是赤眉軍統領,實際上只是整個赤眉軍分支頭目。
站起身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廖忠庭一番,看著眾人道:「這位兄弟既然是當朝駙馬,自然是有本事的人。」
廖忠庭見他眼歪嘴邪,說話十分輕浮,第一印象就十分的不好。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當下也不願意搭理他。
梁植笑道:「洪將軍說的是,廖忠庭既然讓我大炎長公主選為駙馬,自然有過人之處。」
一聽廖忠庭這駙馬還是長公主的駙馬,洪福心裡那個嫉妒都掩蓋不住了。
其實以洪福來說,別說這輩子,下輩子公主也和他沒有一分錢的關係。
可人就是這樣,不能長窮乍富。
一旦突然從苦日子裡跳出來,有了點兵權又有了點勢力,非得膨脹不可。
以洪福的智商和膽魄,他是絕對不敢帶著兵前來長安勤王的,畢竟名義上他是賊啊。
可架不住赤眉軍另外一個統領——朱八爺攛掇。
這位同為赤眉軍的朱八爺和洪福說了一夜的話,分析了洪福來長安的好處,又給洪福鼓氣加油。
洪福這才帶著手下的士卒大張旗鼓的來到了長安。
一到長安,還真讓那位朱老八說對了。
梁植這些皇子們非但沒有對他們要打要殺,反而十分的禮遇。
這讓原本就有點並不知天高地厚的洪福心裡更是得意。
可剛剛自己手下大將被楊威殺了,如果眼前這駙馬小子出門之後當真斬了楊威,他赤眉軍的臉面往哪裡放?
日後這些皇子們誰還把他洪福放在眼裡?
其實洪福壓根就沒弄清局勢,梁植從來沒把他們這幫雜兵放在眼裡,只不過這會兵圍長安城,還不是和這群造反的雜兵算帳的時候。
洪福衝著親衛高聲道:「拿酒來!」
親衛趕緊把酒水遞上來,洪福接過來,環視眾人道:「剛剛有兄弟說,這楊威須得是關二爺來了方才能斬殺。結果駙馬爺就站起來說,要去收拾楊威。」
別看底下這群山賊土匪腦子不怎麼樣,可起鬨都是一把好手。
耳聽的洪福要針對廖忠庭,一個個也都跟著幫襯道:「沒錯,看駙馬爺這架勢,是把自己比作關二爺了。」
「關二爺是何等人物,那是義薄雲天,忠義無雙,豈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梁植在一邊也不攔著,冷眼看看這幫雜兵想要幹什麼。
洪福端著酒杯轉向廖忠庭,笑道:「既然駙馬爺要學關二爺,那就學個全須全尾。關二爺溫酒斬華雄,駙馬爺若是也能如此,那我姓洪的就佩服你。」
說著將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直身子又道:「若是這杯酒涼了,駙馬爺斬不了楊威,嘿嘿,我看呀,咱們大炎朝的長公主,也得換個駙馬了。」
底下人一聽洪福說這話,一個個興奮的應和叫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