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四章 你敢打朕?(2/2)
整個聯軍的士氣突然上升,甚至連不少在後面觀望,一直沒有加入戰場的軍隊也抵擋不住攻下長安城的誘惑,高聲號角帶著手下軍隊投入了戰場。
一時之間,被攻破的城樓下擠滿了人,雲梯飛速的向著這邊靠攏,想要在擴大戰果,讓更多的人攻上城樓。
站在瞭望台拿著望遠鏡觀察戰況的梁植直皺眉,不對勁啊。
他雖然沒有指揮過攻城戰,可也知道以梁俊的能力,斷不可能讓這些雜牌聯軍攻破防線,衝上長安城。
梁植看了看梁錦,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讓攻城方上了城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梁俊敢拿這種事當誘餌麼?
就在梁植都有些動心,是不是趁著這個時候假戲真做,下令全軍出擊,一舉拿下長安城的時候,望遠鏡里看到的景象讓梁植心生警惕。
不對,不對,為什麼衝上城樓的士卒,為什麼一上了城樓就沒有了蹤影?
梁植哪裡知道,長安城樓上這長達十米的缺口是東宮的磨盤計劃必備之處。
如果長安城的這個戰場果真是一個大磨盤,拿這個缺口就是磨盤口。
城下的人一旦順著雲梯爬上去,面對他們的並不是結實的城樓,反而是一個十分陡峭的斜坡。
斜坡的盡頭是一個巨坑,坑裡裝滿了冰冷刺骨的河水。
梁俊專門派人拆了此處的城牆,又在周圍搭上了台子。
只要有人用雲梯爬上來,這邊一落地,周圍的準備好的士卒就會圍上來。
這斜坡上天天用水潑,此時雖然已經是初春時分,可氣溫依舊是冬日裡的氣溫。
水潑在斜坡上,形成了一層冰面。
攻上城樓的人,一個個滿心歡喜,揮舞著武器,想要使出渾身的力氣,殺掉周圍城樓上的守軍。
可打眼一看,面對自己的是一個陡峭的斜坡,整個人都蒙圈了。
他蒙圈可身體的慣性不會停,身後想要上來的士卒不會停。
再加上周圍早就準備好的守衛軍拿著手裡的傢伙事這麼一捅,來人無不咕嚕嚕的順著斜坡滾到了巨坑裡。
巨坑周圍也有士卒準備著,只有有人滾進來,馬上拿起帶著圈套的杆子去撈。
短短不到小半個時辰,五六千攻上城樓的聯軍就這樣成為了俘虜。
按理來說,這種法子成功率是十分低的。
畢竟對於守城方來說,風險實在是太大。
而且攻城方也沒有那麼傻,不會發現不了不說,還下餃子一樣往上面沖。
可對於此時的長安城守軍和攻城的聯軍來說,恰好滿足了這兩個條件。
梁俊的膽子夠大,實力夠強,就算梁羽親自指揮,他也有信心讓梁羽望城興嘆。
再者來說,聯軍各自為戰,一見到有便宜可以占,一窩蜂的就涌了上來。
後面的人恨不得抽出刀子把前面的砍下去,讓他先登上城樓。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城樓上的異樣。
尤其是城牆下的人看到前面的攻城部隊上了雲梯之後,幾乎沒人掉下來,心裡可都焦急如焚。
為什麼沒有掉下來,說明城樓上戰事對我方一片大好啊。
而且聽聲音,城樓上的戰鬥好像並不怎麼激烈。
難不成先上去的那群人已經開始在長安城大肆搜刮起來了不成?
一這樣想,攻城的人心情更加浮躁,哪裡有其他的精力去觀察戰場?
你推我,我擠你,不少人在雲梯之上就已經廝打起來,都不想讓對方比自己先上城樓。
導致攻城聯軍自相殘殺的戰損比從斜坡上滾到巨坑裡嗆死的人都要多。
攻城的部隊發現不了端倪,可站在瞭望台上的梁植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合著梁俊這磨盤計劃,是要把這些雜兵全都磨到自己口袋裡不成?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聯軍向著城牆陷阱里聚集,梁植當機立斷,命人鳴金收兵。
「當——當——當——」
清脆、尖銳的鉦聲響徹整個戰場。
擊鼓進軍,鳴金收兵的道理,這幫雜兵聯軍們還是懂得的。
一聽到後面鳴金收兵,前方戰場上瞬間譁然。
不少將領轉頭看向後方,鉦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沒有攻到城樓下的軍隊一聽後面讓收兵,反正他們也賺不到便宜,一直也有撤退的想法。
只是礙於身後的督戰隊在不敢後撤。
如今鉦聲一響,督戰隊自動散開,這幫一直在戰場上划水的軍隊馬上掉頭後撤。
他們這麼一撤,攻城攻的正上頭的軍隊就算再不甘心,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的法子。
整個攻城聯軍毫無章法,如退潮一般開始撤退。
俗話說,兵敗如山倒。
攻城方雖然算不上兵敗,可聯軍沒有一體的理念。
要攻一起攻,要撤,全都撤。
一幫人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一雙腿,跑的那叫一個快。
安排人去錦波運糧食的梁羽一回來,眼見得這般場景,心裡是有氣又急。
在親衛的掩護下見到了梁植,
梁羽見到梁植,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衝著梁植的臉給了一巴掌。
「是誰讓你這樣鳴金退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