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王李世民(1/2)
六皇子梁羽住的地方,距離梁俊住的地方並不太遠,畢竟整個驪山行宮也不算太大,劉勝沒走多久,就到了。
梁羽正與梅信下棋,有太監來報,說太子府總管太監劉勝求見。
「先生,有沒有興趣猜一猜劉總管因何事而來?」六皇子細品名茶,手捏棋子笑道。
梅信落子,順手撿走梁羽被吃的棋子,道:「下棋。」
「下棋?」梁羽饒有興趣的重複了一遍,笑道:「你我均是棋子,如何能輪到他來下棋?」
梅信道:「太子被陛下派去雍州,御史台的官員們聽說了,正在寫奏摺呢,說是與禮不符。」梅信道:「但是無濟於事,陛下讓太子出京,必然有深意,誰說都改變不了。」
梅信說著,暗中觀察著梁羽,似乎想從這位年輕的皇子臉上看到該有的表情,只是,梁羽卻讓他失望了。
梅信越來越看不懂這位被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六皇子,按照以往,六皇子聽到此事,不該是先問自己,先生,如何是好麼?
梁羽不僅沒有問梅信,反而似乎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梅信有些著急,道:「殿下,這事您不打算過問麼?」
聽到梅信催問,梁羽心中有些失望,這位老師,終究還是差著房玄齡很多啊,看來自己日後並不能指望這位老師能打理好未來的天策府。
「如果常玉真的謊報災情,這是欺君,太子查清也是為我大炎除害,若是常玉真是冤枉,我又何須過問?」梁羽沒了下棋的心,站起身來舒展起筋骨。
年輕的身體,真是好啊。
梅信也跟著站起身來,走到近前,道:「雍州那邊。」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低聲道:「確有此事。」
梁羽絲毫沒有意外,道:「那就讓太子立這一功吧。」
梅信一聽,徹底急了,心境有些亂了,欲言又止,最後終於道:「只怕,太子到了雍州,就是常玉的死期了。」
六皇子忽而厲聲道:「那是他該死!」
而後坐在椅子上,又恢復了風輕雲淡的神情,隨手拿起一旁的書卷,隨心的翻看著。
梅信頭一次見梁羽這樣動怒,也是梁羽從小到大第一次這樣和他說話,這讓習慣了梁羽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梅信有些晃神。
他雖然才學並不是很出眾,但也算是仕林中有名的大儒,為官多年一直小心謹慎,唯恐被人捉了把柄。
但常玉是他得意弟子,梅信沒有兒子,一直把他當做親生兒子看待,所謂關心則亂,到了這個份上,能救常玉的只有梁羽了。
「殿下,他終究是殿下舉薦,這幾年來,殿下的門人也都以他馬首是瞻,若是如此處置,只怕是。」梅信亂了分寸,這些話,在平日他是決計不會說,此事也不知如何鬼迷了心竅,慌不擇言。
梁羽喝了杯茶,也不放在心上,反而笑道:「只怕是什麼?先生有話直說,你我之間,不必遮掩。」
梅信見梁羽這般說,稍稍安了心,低聲道:「只怕常玉一死,冷了下面人的心。」
「先生說的有道理啊。」梁羽點頭道:「這麼做是會冷了下面人的心啊。」
梅信心中一喜,看來六皇子關鍵時候還是聽自己的,正要趁熱打鐵,梁羽接著道:「可是,他欺上瞞下,中飽私囊,魚肉百姓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這樣做會冷了聖人的心,會冷了朝廷的心。」
梅信呆若木雞,梁羽一字一頓的道:「會冷了本王的心。」
梁羽放下茶杯,盯著梅信,像是要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忽而笑了笑,像是春風拂柳,輕聲道:「先生,難道日後,我要用這種人,治天下麼?」
梁羽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動雷霆之怒,反而面色如常,像是在閒聊天一般。
但越是這樣,梅信越是震驚,這還是那個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六皇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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