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夕是何年啊!(2/2)
一旁梁錦的貼身太監見到自家主子又滿手鮮血,早就見怪不怪了,不光他,連梁三聽到這邊有動靜,轉頭看了看,見大兒子滿手是血,也沒在意,扭過頭接著吃喝。
大皇子侍從太監趕緊上前:「太子殿下,讓奴婢來吧。」說著將梁俊的白布解開,從懷裡掏出類似繃帶的紗布熟練的包紮起來。
「bing...」也不知道什麼樂器響了一聲,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眾卿。」梁三爺面色微暈,臉帶喜悅:「今日中秋佳節,有酒無詩,豈不是憾事?」
大炎朝建朝以來,崇文尚武,民風彪悍,上到朝堂,下到民間,說話做事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每年中秋,全國各地都有詩會,才子文人相聚一起,這一日也如武人相鬥一般,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把準備了一年的詩詞拿出來比個高低。
在中秋斗詩會這一天,縱然是平日裡再謙遜的文人,旁人問他,你覺得自己詩詞做的如何,他也得說古來第一,若是謙遜一句說,拙作,傳到士林中,必然被恥笑為天下第一虛偽之人。
文士不驚人,武者不冠軍,大炎如何在群狼環伺中立國?
梁三爺說完,內侍總管太監常欣尖聲道:「斗詩會,開始。」
而後從兩旁走出一群侍女來,端著盤子將眾人面前的飯菜全都撤下來,後面又跟著一幫小黃門,將桌面擦拭乾淨,放上文房四寶,又在每人身邊放了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擺上茶水。
梁三見安排妥當,笑道:「方愛卿,今日斗詩會你來做主持可好?」
尚書僕射方護不急不緩的站起來,躬身沖梁三行禮道:「遵旨。」
梁三道:「給朕也準備筆墨。」旁邊小黃門聽了趕緊上前將文房四寶擺好。
自炎朝開國以來,年年都有各種各樣的斗詩會,但是沒有一次有皇帝參加,畢竟皇帝一旦參加,斗詩會再不需要謙虛,誰敢說自己作的詩詞比皇帝好?
「陛下,只怕有失公允。」皇后在一旁道,梁俊聽的真切,這皇后聲音和身材一樣帶勁,他心中有鬼,側著身子餘光撇了撇六皇子梁羽,只見梁羽也在看皇后,但是面色陰冷,全然不像兒子看娘的樣子。
梁三道:「我作的詩詞不參與眾卿評比,可好?」皇后點了點頭,笑道:「陛下聖明。」
方護道:「今日乃是中秋,中秋斗詩會自古以來第一場就是以月為題。」他說著,笑了笑,隨手將腰間的玉佩摘下,道:「這枚佩玉伴老夫多年,雖不是上當好玉,卻勝在渾然天成未曾受過刀斧,第一場的彩頭便是它了。」
「可是相爺的鸞鳳玉佩?」大皇子突然問道。
方護點頭道:「回殿下,正是。」
大皇子拍掌笑道:「好,這佩玉我要了,之前多次向相爺討要,相爺一直不給,不想今日居然拿出來做彩頭。」
方護笑道:「斗詩會上無大小,殿下若想要,作得一首好詩便可。」
大皇子點頭道:「這個是自然,相爺快讓人計時吧。」
二人正說著,梁三突然插嘴道:「且慢。」從腰間摘下自己的佩玉,常欣接過來,快步遞到方護面前,梁三道:「方相,朕用自己的佩玉與你相換,可好?」
方護接過常欣手中的佩玉,笑道:「陛下以好換次,臣又怎能不成陛下之美?」說著恭敬的將自己的玉佩交給常欣。
「知我者,方相爺也。」梁三哈哈大笑,常欣走到梁錦面前,躬身將佩玉遞上,笑道:「殿下。」
大皇子接過來,雙手慢慢摩挲,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梁俊心道:「這皇帝老兒還真是疼大兒子,這邊一說想要,那邊馬上就給,果然如傳聞中所說,這大皇子要是眼睛好好的,太子之位只怕誰也動搖不了。」看著大皇子面帶微笑,摸著佩玉。梁俊忍不住心中吐槽:「剛剛還一副憑本事奪玉,我還以為老大得義正言辭拒絕呢,沒成想退堂鼓打的那麼快。」
梁三道;「方相,可以開始否?」
他一說完,皇后不知為何向著梁俊看來,梁俊不敢和她對視,拿起毛筆假裝低頭寫字,努力思索不知天上宮闕下一句是什麼。
一陣涼風吹來,梁俊一機靈,突然,今夕是何年,五個字浮現在腦海中。
「天助我也!」梁俊臉帶微笑,緩緩的抬起頭,只覺得天地都在心間一般,挺身端坐,看了看皇后,又覺得皇后也沒有剛剛那麼好看,環看周圍眾人,皇子也好,大佬也罷,在他眼中,此刻一個個只不過是土雞瓦狗,自己一會分分鐘將他們吊起來打。
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勢啊!
這種掌握全局,先知先覺,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梁俊已經開始期待一會所有人大跌眼鏡,把自己當作天人的場面了。
「太子的逆襲,就從今日開始,今日逆襲,就從水調歌頭開始,蘇軾大佬,抱歉了。」
站在梁俊身後的德喜突然心驚肉跳,再看梁俊的神情,熟悉梁俊的德喜知道,這是太子爺要干出人意料的事的前奏,想起這三個月以來,每次太子露出這個神情,穩穩會出么蛾子:「太子爺,您可千萬別犯病啊!」
德喜攥緊了拳頭,準備好隨時攔住太子爺。
梁俊興奮的看著方護,只等著他說開始,長香被人搬了上來,放在正中央。
方護道:「第一場,以『月』為題,詩詞皆可,但全篇不可出現月字。」
fuck!梁俊氣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