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亂世前夕(1/2)
武人步快,打頭的差人反應過來翻過窗戶,雜亂的腳印出現在窗戶外的泥地上。
「孫頭,追不追?」尾隨而來的差人蹲下身子,端詳著地上的腳印。
「追什麼?這老頭能帶著幾個婦孺老弱從京城跑到咱們這,沿途那麼多州府都沒有攔住,就憑咱們三個,追上了又能如何,上頭神神秘秘的,只說是找人,找到之後又不准咱們傷著他們一根寒毛,六個人,就給了一個老頭的樣子,這中間肯定有事。趙三,你去問問劉老大可有什麼線索,李誠,你回去報信,上頭不是說提供線索也有賞錢麼,先把能拿的錢拿到手再說別的,我先跟上,沿途會給你們留下標記。」
另外兩個差人也不遲疑,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孫頭拿起手中的腰刀放在地上,仔細的觀察起地上的腳印。
腳印雖然雜亂,但是有一雙極為輕淺的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終究是在衙門中待久了的老衙役,看到這腳印,心中犯疑,用腰刀丈量了這特殊腳印最近的兩個之間的距離,眉頭不由的一皺。
公人的腰刀是統一標準的,他手裡的這把腰刀長三尺二寸,重一斤十兩,柄長三寸。粗量之下,這特殊的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竟接近一丈,遠處腳印雖未詳測,只怕也是一般。
追,還是不追,幹了十年多差人的孫禮猶豫了起來,從昨日接到州府的加急通告,孫禮就覺得事有蹊蹺。
孫禮打祖上就是給官家當差,到了他這一輩,整個縣裡里外外都曉得他孫家的名聲,縣裡有巴結孫家的人背地裡常說,鐵打的孫管事,流水的縣老爺。
州府中但凡有緝盜的行文、治安的通告,差役們均是先呈到孫禮的案頭,再謄寫一份轉交給縣令。
昨日的文書上雖沒有寫逃犯身手如何,但是常年與上級州府打交道的孫禮卻從文書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身高五尺三寸,枯面無須,窄額、墨眉、虎眼、尖鼻、嘴角有缺痕。」
十年中孫禮接到過不少海捕文書,但是像這般詳細的卻是頭一份,縱然是追捕當年刺王殺駕的叛軍頭目也沒有這般的詳細。
從京師到本縣,雖不說有千里之遙,但中途窮山惡嶺,好手盡出,都沒有見他影子,這樣一個人豈是自己一個小捕頭所能對付的。
更可疑的是,六個人,唯獨只有這個老頭極其詳細的畫影圖形,其他的五人絲毫沒有,這說不過去啊。
跟著州府的上官前來的好像有一個像是宮中之人,自己不過是多問了幾句,就被訓斥一番,若不是那上官與自己交好,在中間調和,只怕自己性命不保了。
躊躇半響,孫禮一拍大腿,拉倒吧,愛誰願意惹這個馬蜂窩誰去,老子有命拿錢沒命花,等人齊了再說,思罷,收回腰刀轉身回到了店鋪之中。
「啊,孫頭,你怎麼回來了。」趙三放下手中的燒餅,慌忙站起來,從懷裡拿出一顆珍珠,道:「這是那逃犯留下來的,孫頭,您看。」
「好東西,你我兄弟刀口上混一年也買不上一個。」孫禮接過珍珠,仔細的端詳。
劉老大趕緊拉著富貴跪下磕頭:「孫老爺,冤枉啊,是小老兒瞎了眼了,這事和富貴無關,全是小老兒蒙了心,貪那賊人的錢財,大人要抓只抓俺一個,可千萬別抓俺家富貴。」
孫禮沒有說話,這珍珠出現的很突兀,太招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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