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太子你面帶凶兆啊(2/2)
「來都來了,就別廢話了。」梁俊踢了梁定昌一腳,指著壁畫道:「這不是有千古忠臣鎮著呢,怕什麼,走,帶我去見見那個狀元郎。」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梁俊自己徑直往裡面走。
梁定昌嚇得趕上去,跪在梁俊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道:「殿下,去不得啊,去不得啊。」
「又咋了?」梁俊對這個耿直缺心眼還愛想好事的小老弟有些無奈,畢竟這位號稱是太子黨頭號先鋒大將,打不得罵不得,為了團結所謂的太子黨,當然,這太子黨人也不少,全是梁定昌這些年喝酒請客攛起來的。
人雖然多,出身也都挺高貴,不是國公的公子,就是侯爺家的寶貝兒,可惜全都是庶出,都是在軍中混個百夫長,管個一二百人就了不得的了。
即便如此,梁俊表面上還得對他恩寵有加,輕易打罵不得。
梁定昌將梁俊拉到一旁,警惕的看了看劉勝,唯恐他聽到,劉勝不屑一顧,轉過臉去,梁定昌這才低聲:「殿下,這沈雲被陛下關在這裡,從昨晚到現在,沒有一人前來探監,殿下可知此中深意?」
梁俊看著梁定昌一副睿智的神色,配合道:「奧?定昌有何教我?」
梁定昌略有些得意道:「殿下,那沈雲年紀輕輕便是狀元,莫說本朝,就是前朝也沒有他那麼年輕的狀元,這中間必然有貓膩。」
「梁將軍,前朝不僅沒有狀元,連科舉都沒有,科舉之制,乃是我朝太祖爺開創。」劉勝突然沒頭腦的插上一句。
梁定昌一愣,睿智的面孔出現了意外:「是麼,我說怎麼捋都捋不順。」
突然又道:「卑鄙小人,偷聽我與殿下君臣奏對。」
梁俊哭笑不得,這梁定昌一個武將哪裡學來的那麼多騷話,道:「是你聲音太大,怪不得劉總管,日後那些粗鄙之語就不要說了。」
梁定昌無奈點頭,接著壓低了嗓子道:「殿下,就算如此,你想一想,二十出頭的狀元,你說可疑不可疑?」
「確實可疑,那是因為這孫子是穿越來的。」梁俊心中道,但是此時看著梁定昌沒了剛剛的不耐煩,沒想到梁定昌這種五大三粗的也有這種繡花心思。
「殿下,若說這背後沒人幫他,我是不信的,我昨晚查到這小子是藍田縣的,卑職連夜快馬去了藍田,找到了藍田令,您猜怎麼著。」梁定昌看了看四周,又把梁俊拉到一旁偏遠的地方,遞上來一捲紙。
梁俊接過來一看,紙上正寫著的正寫著沈雲的生平經歷,梁俊有些心驚:「這是誰寫的?」
梁定昌笑道:「殿下,這正是藍田令所寫,這沈雲一年前還只不過是個落魄秀才,母親是江東葛氏嫡女,父親沈雄沒什麼本事,卻讓葛氏不惜與家族決裂也要和沈雄私奔。」
梁定昌一邊說,梁俊一邊看,知道的這是藍田令寫的沈雲的生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撲街作者寫給網站編輯的大綱。
「這葛氏生了沈雲就去世了,沈雄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積勞成疾,去年也去世了,這沈雲悲痛欲絕,哭死了過去,再醒來,您猜怎麼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大冬天能發綠菜,原本窮的叮噹響,為了葬沈雄差點賣了家養的丫頭,短短一年,因為才學出眾破格參加科舉,結果中了狀元。」梁定昌越說口氣越陰冷,好像把沈雲看穿了一般。
「原本將沈雄踢出家門的沈氏被沈雲教訓一頓,沈雲母親娘家葛氏也被沈雲施計吃了大虧,葛氏小輩還因此入了大獄。」梁定昌貼近梁俊,肯定的道:「這人背後一定有問題,殿下,他昨日又沖您發難,不可不防啊。」
梁定昌能想到這,足見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頭腦簡單,相反,這小子還真沒看起來這樣簡單。
果然,現實和還是有差距的,這個沈雲穿越而來,完全按照套路行事,怎麼會不招注意?
連梁定昌這樣一個武將,都能看出這些,廟堂上那些人精中殺出來的大佬們想不到麼?
「定昌,你覺得這背後,會有什麼?」梁俊此刻改變了對這個莽漢的看法,反而耐下心來,不急著去見那位穿越同行。
梁定昌一瞪眼,道:「我的太子爺啊,還能有什麼原因,別人的刀都架在咱們脖子上了,沈雲那獠必是別人推到前面試探太子爺的人。」
梁俊呵呵一笑,終究還是受時代限制啊,梁俊拍了拍梁定昌的肩膀,倍感欣慰。
不管如何,這個世界還是有人真心擔憂自己的,即使這人是因為利益與自己捆綁。
但,這天下大事小事,誰人不是因利而聚,因利而分?
「這事,我心裡有數。」梁俊說完,轉身就要進入監獄,梁定昌急道:「殿下,去不得!」
「如何去不得?」
梁定昌道:「殿下,此獠關了一夜,滿朝文武一人未來,這中間大有文章啊。」
「你說,繼續說。」梁俊鼓勵道,手下莽將能思考,不管思考的東西讓人發笑不發笑,總是好事。
梁定昌道:「殿下,此獠背後必然是有幫凶的,而這幫凶一定是朝中大人物,陛下最恨做臣子的攀援私門,暗存黨見。此時,誰去見他,必定會被陛下當成此獠的同黨啊!」
梁俊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梁定昌終究是世家紈絝子弟,又是武人,想不通也情有可原。
「定昌啊,這沈狀元的同黨為啥把他推出來,陛下會怎麼想?」
「這還用問?他們要害殿下,他們想好事!」
「對啊,既然陛下會認為他們是為了害我,滿朝文武誰去都會被懷疑是同黨,我去,卻不會。」梁俊笑了笑,大步轉身走去。
梁定昌一皺眉,一琢磨:「嘿!可不是這個理!殿下,殿下,等等我,我要護著你周全。」
梁定昌想明白其中關鍵,快步追了上去。
梁俊一進監獄,就見沈狀元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聽到聲音,微微睜開眼,看了梁俊一眼,又閉上了。
「殿下,我看你印堂發黑,面帶大凶之兆啊。」沈雲閉著眼,悠悠說道,一片超凡之氣。
「凶你奶奶的兆!」梁定昌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沈雲臉上。
沈雲突逢變故,反應不得,一下子被扇倒在地,吃了一嘴土。
「狗一樣的東西,這話也是你能說的?目無君上!」梁定昌還要再打,梁俊趕緊攔下,看著有些懵逼的沈雲,梁俊有些哭笑不得。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