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征程(2/2)
他要詐我!要借著斗詩會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穿越來的,只不過讓沈狀元截了胡不說,還讓皇帝老子發現沈狀元也是穿越來的。
於是,這孫子就惱羞成怒,直接把沈狀元關起來了,這是殺雞給猴看呢?還是情緒失控?
梁俊閉上眼,努力的回想著晚上的時候,皇帝的表情。
當時整個宴會的場景出現在梁俊的腦海中,他近水樓台先得月,距離皇帝最近,因為之前和皇帝關係緊張,雖然梁俊一直都極力的不去看皇帝,但是注意力卻從沒有從皇帝身上移走過。
當然,觀察皇后的那一會不算。
皇帝的表情,皇帝的表情。
梁俊抬著腦袋,摸著下巴,努力的回想著當時皇帝的面部動作。
震驚。
有震驚,沈雲寫出第一篇的時候,好像不光皇帝一個人,全場人的都很震驚。
當時還沒覺得皇帝的表現除了震怒外還有什麼,但是此時慢慢想一想,梁俊卻是品出來其他的味道。
先是意外,然後是震驚,震驚中還有些驚恐。
梁俊是皇子和大臣中距離皇帝距離最近之人,腦子此時一轉起來,晚上皇帝的反應基本上是歷歷在目。
難怪如此,難怪如此,難怪如此。
梁俊一連小聲嘀咕了三遍,才是算是將整件事捋順。
「同是天涯穿越者,相逢何必再相殘呢?」梁俊心中微微惋惜,隨後又為自己沒有徹底暴露而慶幸。
估計皇帝也很意外,本以為應該只有自己一個穿越者呢,誰知道歪打正著,想逮我沒逮到,卻逮到了替罪羊。
這下子皇帝老兒可是有的愁了,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估計他這會沒睡的話,應該也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一想到皇帝那因為震驚而有些扭曲的臉,梁俊就想笑,皇帝當時的樣子和前世的金館長表情包神似,難不成是金館長穿越來的?如果真是金館長的表情包穿越過來的就有意思了。
人就是這樣,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如今在梁俊這裡,沈狀元百分之百是穿越者了,而皇帝,九成九也是。
自己暫時還在暗處,先弄清楚他們倆從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占據主動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想到此,梁俊腦海里又浮現出皇帝因為震驚而略顯滑稽的笑臉。
越想越想笑,心裡樂開了花。
震驚!等等!
梁俊突然想到,當時沈雲作出第一首詩的時候,全場只有一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大皇子那個瞎子!
全場好像只有自己一臉懵逼,感覺這詩哪裡聽過,應該是抄的不知道哪位大佬的詩。
全場都被這首詩鎮住了,連一直在一旁恨不得打坐修仙馬上飛升的七皇子都有反應。
而唯獨自己身邊的這個瞎子大皇子悠然自得的喝著茶,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斗詩會開始前,和自己打賭的也是他!
他是怎麼知道沈雲一定會贏的?又為什麼主動要和我打賭?
而六皇子專門等自己喝酒,並親自告訴自己他要在京師開府建牙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梁俊忽而浮起一個念頭來,當這個念頭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中時,梁俊渾身上下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激動和興奮。
像是第一次帶隊出海打劫時的不安和期待,又像是第一次埋伏黑吃黑時的緊張和刺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就很有意思了。」梁俊自顧自的笑了笑:「你們都想試探試探我到底是不是穿越來的?那就讓我先把你們揪出來吧。」
想到此,梁俊打定了主意,上半夜的時候,他一直想明天是不是找沈雲聊一聊,一起穿越來的,這種福分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看看這個老哥是從什麼時代的人。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摸清楚是敵是友,救或者不救對自己來說意義很大。
但梁俊又害怕被皇帝確定自己就是另一個穿越者,一箭雙鵰,自己送上門去,實乃不智之舉。
想了一夜,天蒙蒙亮,一聲雞鳴悠悠傳來,梁俊下定了決心,用力的推開窗,一陣冷風吹進來,讓德喜一個機靈。
「啊,殿下,奴婢該死。」德喜慌忙告罪,梁俊不愛被人跪,一揮手道:「去,準備熱水,我要洗漱,然後給我準備身便服,叫著劉勝。」
「殿下這是打算出門?」德喜走上前幫梁俊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插嘴問道。
梁俊點頭道:「收拾完,吃完早飯,再叫著梁定昌,咱們去天牢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