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不速之客(1/2)
諸葛夕的到來,讓梁俊很意外。
在此之前,手下人找了他半天都沒有找到,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含元殿裡遇到。
而且還是以什麼帝師的身份,諸葛夕什麼時候成了帝師了?
在梁俊的疑惑中,面帶微笑的諸葛夕緩步走進了大殿內,大殿的門又緊跟著合上。
「諸位都在呢。」諸葛夕看了看四周,笑容越發的燦爛,尤其是看到高坐在皇位上的梁俊,更是喜笑顏開,道:「士別三日,即當刮目相待。太子殿下幾日不見何時坐了皇帝?」
不等梁俊回話,諸葛夕又轉頭看向了梁植,笑道:「七殿下,咱們又見面了。」
梁植雖然對諸葛夕的到來也很意外,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得輕輕一笑,回應道:「諸葛先生,又見面了。」
和兩人寒暄完畢,諸葛夕徑直走到大殿中間,環繞四周,視線在每個人的身上掃了一遍。
在場除了梁俊和梁植之外,誰都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看這樣子,太子和梁植好像與這位不速之客交情匪淺。
所有的穿越者,安靜的看著這位氣質不凡的年輕人。
韓勵甚是有些晃神,他從諸葛夕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摯友——那個嗜酒如命的浪子郭嘉的身影,甚至於在他舉手投足之間還隱約有些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諸葛村夫的味道。
這讓韓勵的心裡產生了些許漣漪,太子叫他諸葛先生,難道他與諸葛亮有什麼關係麼?
「本王簡單的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姓諸葛,單名一個夕字,乃是丘山學院的高徒。與本王的謀主劉文靜屬於同門師兄弟。也是丘山八奇之一,號葬龍先生。」
梁俊見周圍人一臉的警惕,顯然是不認得諸葛夕,當下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諸葛夕的來歷。
他這麼一說,殿中人全都露出瞭然的神態,原來是他。
丘山書院乃是炎朝四大書院之首,可以說是宇內皆知的存在。
丘山八奇素有賢明,也不知道是丘山的人自己炒作,還是他們這八人的才能讓世人折服,反正不管怎麼說,人的名樹的影。
可以這麼說,這丘山八奇算得上是炎朝第一男子天團。
而且這幫人還都以謀略和內政聞名,正是殿中這幫大佬們所要拉攏的對象。
梁俊這麼一介紹,眾人再看諸葛夕的目光全都變了,雖然不至於親切,卻也沒有了剛剛對陌生人的警惕。
「太子殿下謬讚了,諸葛夕愚魯之輩,如何能入太子,和諸位大人之眼。」諸葛夕性格和劉文靜有些相似,但更多時候變現出來的卻是比劉文靜更加的多面化。
屬於那種文能提筆控蘿莉,武能床上定人妻的人物,平日裡有些吊兒郎當,沒有個正行,一旦正經起來,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好似他天生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讓人全然想不到他還有截然相反的一面。
「諸葛先生,剛剛聽門外來報,說是帝師前來,為何不見帝師,只見先生呢?」梁植面帶微笑,看著諸葛夕,心裡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諸葛夕一愣,緊接著哈哈一笑,道:「小生原以為七殿下乃是聰明絕頂之輩,怎麼去了一趟雍州,反倒蠢了不少?」
這話說的像是老友之間寒暄,諸葛夕面帶微笑,沒有絲毫的嘲諷。
可越是這樣,對梁植譏諷的意思更重。
「小生不才,忝為帝王之師,日後與諸君同殿為臣,還望各位大人多多關照。」諸葛夕衝著三面鞠了一躬,樣子十分的虔誠。
帝師!
聽到諸葛夕親口承認,這幫人就算全都是聰明絕頂之人也鬧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叫帝師,在炎朝有兩種說法。
第一種是敬稱,比如文淵的師傅金槍先生這樣曾經在皇宮內做過皇帝槍棒師傅的人,雖然吃著皇糧教著皇帝和皇子,但在官面上是不會帝師稱號的。
這種皇帝成年之後收的師傅,和那幫陪著皇帝整體吟詩作對的翰林院的翰林性質差不多,只不過身份比較高級。
私下裡百官見了,為了表示尊敬和客氣,稱之為帝師。
一旦這種人離開皇宮回到老家裡,當地的官府和百姓也都以帝師之禮對待。
可一旦放到正式場合或者說官面公文上,是不能以帝師相稱的。
第二種則是類似於一種官職的稱謂,一般這種人是皇帝還是太子時候就在東宮內教授知識的人。
也就是在皇帝年幼時,為他樹立三觀或者教授某項技能的老師,這種老師得到皇家的認可,尤其是皇帝行過拜師禮。
和第一種最大的不同點在於,這種帝師在任何場合都可以以帝師的身份自稱,同時有見官大半級的權力。
簡單點來說,一個是皇帝的干師傅,一個是皇帝的親師傅。
而諸葛夕讓驍騎衛通報時以帝師相稱,進了大殿之內又直言不諱,親口承認帝師的身份,那自然是第二種。
可皇帝梁老三什麼年紀,諸葛夕什麼年紀,當他爺爺都不嫌大,如何可能是皇帝的帝師?
大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於這個一頭扎進穿越者大營的不速之客十分的好奇。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位丘山八奇之一的葬龍先生已經投在了皇帝的麾下,不僅如此,還受到了皇帝最高的禮儀——拜師禮。
雖然皇帝貴為天子,但炎朝有祖制,尊師重教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皇帝給自己的老師行跪拜之禮不僅不會損及皇帝的威信,反而會讓人對皇帝更加信服。
畢竟能尊重教授自己學識的老師的人,對百姓們又能壞到哪裡去?
梁老三難道真的給比自己小那麼多歲的諸葛夕行了跪拜之禮?
就在大家納悶的時候,諸葛夕從袖筒里抽出一本奏摺大小的東西,看著梁俊道:「此乃當今聖人的敬師簿,上有傳國玉璽之印,殿下可一辨真假。」
常欣聽了心裡也是搞不懂梁老三到底要幹什麼,拜師這種天大的事,自己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心裡雖然有些慌張,可腳下卻不敢停歇,上前一步恭敬的接了過來,轉身就要遞給梁俊。
「給大殿下看吧,本王是相信諸葛先生的。再說本王也不認得傳國玉璽是什麼樣子。」
對於諸葛夕突然出現,又頂著個帝師的名頭,梁俊是沒有什麼意外的。
打一開始認識諸葛夕,他就給自己帶來了無數驚喜,更不要說連劉文靜對自己這位師弟都十分的忌憚。
這樣一個敢孤身去山蠻大本營臥底,最後還能帶著人最精銳的狼騎衛闖過重重關卡進入炎朝腹地,這種人干出什麼事來,都不算奇怪。
常欣聽了這話,也十分的贊同,要說這大殿裡誰對傳國玉璽最熟悉,那是非梁錦莫屬。
畢竟這傳國玉璽就是人梁錦當年命人造的。
敬師薄遞給梁錦,梁錦隨手翻開一看,隨後又合上,抬頭看了諸葛夕一眼,不急不緩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倒是沒有說謊。」
不管任何人見了帝師,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必須都是要行禮的。
皇子見了帝師雖然最次也要讓半席,哪裡有梁錦這般渾然不在意的態度。
換作其他場合,估計早就有那些想要露臉的官員跳出來指責梁錦目無師長,可這一屋子不是皇帝就是權臣,最不濟也是曾經位極人臣的大佬,基本沒有人把梁老三放在眼裡,怎麼可能會把諸葛夕這毛頭小子,所謂的帝王之師當回事?
諸葛夕見梁錦這態度,絲毫沒有生氣,好像早就知道會這般,微微一笑,道:「小生雖然才疏學淺,毛病很多,但卻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從不撒謊。」
梁俊心裡對他為何來此十分的好奇,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問道:「本王命人在新豐城內外,尋找先生多日,十分擔心先生安危。沒想到在此相見,先生又換了一個身份。但不知先生今日到此,有何指教?」
這個時候梁俊多少也明白過來,為什麼前幾日自己明里暗裡拉攏諸葛夕,諸葛夕全都假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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