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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徐皇后駕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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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冬日裡的陽光穿過窗戶透明玻璃照射進來,整個大殿內陰陽分明。

太陽照射的地方亮堂堂,沒有陽光的陰暗處讓人看一眼就感覺不太舒服。

房間內溫暖如春,牙床之上錦被輕動,一雙光潔如玉,誘人的玉腿慵懶伸出。

「什麼時辰了?」懶散低沉的女聲從牙床上傳來。

一旁侍候的宮女趕緊上前回答:「回稟娘娘,剛過巳時。」

徐皇后坐了起來,隨手抄起一件狐裘披在了身上。

冬日裡難得有這麼好的日頭,加上大殿內溫度適宜,全然沒有往日裡寒冬臘月的冰冷。

潔白如玉的腳踩在珍寶齋上等木材製作的地板上,一股暖意從腳心傳來。

前世里縱然享盡了榮華富貴,見慣了奇珍異寶,此時的徐皇后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這沈雲究竟是何等的天才,居然能把整個宮殿搞的這麼舒適。

走到窗前,透過玻璃,徐皇后看著萬里無雲的藍天,原本有些沉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常總管來過麼?」

可心情再好,該煩心的事也得繼續煩心,徐皇后緩步走到牙床後的房間,端坐在一張椅子上。

兩旁的宮女熟練的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牙刷牙膏,為眼前這位整個炎朝身份最為高貴的女子洗漱起來。

旁邊的貼身太監趕緊回道:「常總管還在含元殿內。」

還在含元殿內?徐皇后皺了皺眉毛,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打從昨天上午太子召集文武百官進含元殿,到現在已經快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整個含元殿從裡到外的侍衛全都被太子的驍騎衛接管,守衛森嚴,莫說是靠近,便是遠遠的看一眼,被驍騎衛發現那也是立斬不赦的罪名。

太子進城第一天就弄出這等陣勢,整個長安城內無數雙眼睛都集中到了含元殿裡。

誰都想知道這大殿之內發生了什麼事,聖人讓太子監國,本就出乎好多人的意料。

如今監國的太子和執掌朝政的文武百官們聚集在一起,誰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是在商討國家大事?還是在大殿裡尋歡作樂?還是說大殿之內早就屍橫遍野?

誰都知道這場大會之後,不管是誰贏了,必然會改變大炎朝這權力中樞的格局。

雖不至於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種變化,但卻也能決定一些人水漲船高,一些人殃及池魚。

越是這樣,宮內城外的人越想知道殿內的局勢,越想知道殿內的局勢就越感到害怕。

畢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徐皇后自打昨天知道含元殿召開大會,就一直心神不定,為了等到第一手消息,昨晚熬到了下半夜。

手下的太監一遍又一遍的回來報告沒有任何消息。

原本以為一覺醒來,最近這些日子和自己走的比較近的常欣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匯報,誰成想眼瞅著到中午了,這含元殿的大會還沒開完。

「含元殿內沒有人進出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皇后雖然自信身份隱藏的很好,絕對不可能有人猜到,可心底還是覺得太子和一幫文物大臣們在含元殿內商議著如何對付自己的事。

這種想法一旦在心裡扎了根,就算再冷靜理智的人也難免心浮氣躁。

徐皇后也沒有心思洗漱,簡單的刷了牙洗了洗臉,就換上了常服。

身邊的太監亦步亦趨的跟在其後恭敬道:「回稟娘娘,含元殿周圍全都是驍騎衛的士兵,軍機處有令,但凡是靠近含元殿,被驍騎衛發現的,視同謀反,立斬不赦。因此,奴才只敢遠遠的望著,不敢靠的太近,只知道周圍並無人出入,至於殿內有沒有人進出,卻是不得而知了。」

太監說完,趕緊低著頭,誠惶誠恐,唯恐讓皇后娘娘認為自己辦事不利。

徐皇后聽完這話,端坐在暖炕上,許久也沒有說話。

太子到底是要幹什麼呢?皇帝讓他監國,顯然就是逼著太子和軍機處拼個你死我活,現如今對於太子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勝算,他是如何能夠把這個會議開了一天一夜那麼長的時間的?

難道說太子還有什麼底牌,能夠反敗為勝不成?

徐皇后心裡琢磨著,只覺得心裡越來越亂。

前世里自己一步步從皇宮底層爬到那九五至尊的皇位,雖然也是歷經了無數陰謀陽謀,可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無力感。

造成這種無力感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徐皇后雖然身在後宮,不問朝事,也沒有插手朝事的資格。

可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如今的朝廷上下已經被和自己一樣機緣的人占滿了。

遠的不多,就說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兒子梁羽,打從他被封秦王,創建天策府之後。

徐皇后是能躲他多遠躲多遠,這小半年來,除了幾次不見面不行的宴會外,自己和梁羽見面的機會屈指可數。

所謂的母子之間的私下親密交談更是一次也沒有。

徐皇后既然知道了自己這位表面的兒子就是前世那位天可汗,她從人手裡奪走了李唐江山。

若是梁羽知道了自己就是武則天,依著他的性子和現如今在長安城的勢力,怎麼可能管自己是他這一世的母親的身份?

肯定第一時間將自己殺之以泄恨。

就因為這個,徐皇后說話做事那叫一個小心謹慎。

原本憑藉她的手腕,想要趁機壯大自己的勢力還不是易如反掌。

就是害怕被梁羽察覺身份,徐皇后壓根就不干冒頭,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要麼把梁羽熬死,要麼等著梁羽被其他皇子打壓。

不得不說,徐皇后對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是過夠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私下裡勸自己,萬事得成於忍,與其能辯,不如能忍。

但是再能忍,也得是有前提的,像這種瞎子一般,連人什麼動作都不知道,如何能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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