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偶遇戰神(2/2)
周陽一見三人猶豫,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道:「怎麼,咱們家表老爺要看你的公文那是你天大的造化,還不趕緊交上來。」
這邊說著,上前一步從康瀾手裡奪過來公文,轉身交給了年輕人。
康瀾見這狀況,看了看旁邊的倆小夥伴,得,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可不是咱們主動給的,是相府的人搶過去的。
年輕人接過周陽遞過來的公文拆開了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看到公文說的事,眉頭皺了起來。
「長城那兒來人了?這人現在何處?」年輕人手拿公文坐在馬上看著康瀾問道。
康瀾也不敢遲疑,趕緊道:「此人現在正在南城兵馬司中,說是要進宮面聖,我家大人不敢怠慢,只得先穩住他,小人們前來稟報首輔。」
「進宮面聖?說是什麼事麼?可是山蠻那邊的有什麼消息?」年輕人對長城守衛軍和山蠻的事極其有興趣,原本想把公文交給方護,一聽是關於長城守衛軍的事,臨時改了主意。
康瀾搖了搖頭,道:「那人什麼也不說,只說是要進宮面聖。」
周陽在一旁臭罵道:「呸,下作胚子,這長城裡哪有什麼好人,狗一樣的東西去了長城披了一身錦皮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聖天子是他說相見就能見的麼?」
年輕人隨手將公文遞給周陽,道:「老周,你把公文交給相爺,就說我去看一看。」
周陽恭敬的接過來,應了一聲,那年輕人又看向康瀾道:「煩請差大哥前面帶路,我去會一會這位長城來的使者。」
康瀾面露難色,自己弟兄三人不受上司的待見,這事整個兵馬司的人都知道。
上面只是讓自己來送公文,可沒說讓領閒雜人等回去。
若是拿著這個把柄給自己穿小鞋,那可是難受的很。
「怎麼,差大哥還有其他的事麼?」年輕人的聲音降了一個調,康瀾一激靈,心中湧起一絲敬畏,鬼使神差的趕緊點頭賠罪:「沒事,沒事,煩勞貴人走一遭。」
這邊說完,三個差役翻身上馬,年輕人在後跟著。
走街過巷,沒用多久,就到了南城兵馬司。
這南城兵馬司的頭頭這會子也不在,只留下二把手捕頭統領在這盯著。
康瀾帶著年輕人進了府衙,見了這二把手,簡單的說了一下緣由。
這二把手姓杜,單名一個綱字,乃是一把手的心腹。
康瀾唯恐讓他拿住把柄,謊稱這年輕人是方相爺派來的。
年輕人也不拆穿,見了杜綱開門見山,上來就問長城來的人在哪裡。
杜綱能當上南城兵馬司的二把手,那也不是等閒之輩。
這南城兵馬司剛創建不久,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打從這南城兵馬司一開張,自家這位頂頭上司,司長大人恨不得住在府衙之中。
這個節骨眼上鬧失蹤,把自己留在衙門口,還專門交代不准自己離開府衙半步。
意思在明顯不過,這長城的使者就是一燙手山芋,他怕砸在手裡,這是讓自己來頂鍋。
可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是司長的心腹,杜綱也沒有其他的法子。
一邊讓人小心的伺候這位長城來的祖宗,一邊祈禱聖人趕緊召他進宮。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康瀾回來,還沒等問方相怎麼說,就聽康瀾說相府派人來了,要見那位活祖宗。
杜綱那叫一個高興,趕緊把年輕人請進了偏房,又是上茶又是倒水,十分的殷勤。
年輕人處之泰然,給茶喝茶,問話答話,不多時,就見一人從門口進來了。
這人披著一件有些破舊的斗篷,身上穿著輕甲,輕甲上一塊暗紅一塊深紫,顯然是鮮血長年累月粘在上面沒有及時洗刷的結果。
行走之間,步伐穩重,呼吸平穩,只是看著裝打扮,就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人。
這人進了偏房,神情甚是傲慢,四下里看了看,視線落在了年輕人身上。
只是一個照面,這人的瞳孔猛縮,手幾乎是本能的放在了別在腰間隱藏在斗篷下面的腰刀上。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年輕人的視線里,見他這副警覺的模樣,年輕人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長城守衛軍中可是人人都如你這般。」年輕人上下打量著這長城守衛軍,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一臉警惕的看著年輕人,半響沉聲道:「你可是宮裡來的?」
年輕人見他不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著急,衝著杜綱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杜綱不知道這年輕人的來路,也不敢放肆,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猜測估計是方閣老的親信心腹,屬於惹不起的存在。
點頭應了一聲,衝著那長城守衛軍道:「這位軍爺,此乃方相爺派來的大人,有什麼話,和他說就可以。」
那人冷聲道:「咱要進宮面聖,不要見什麼方相爺。」
杜綱衝著年輕人露出一臉的無奈,也不願再摻合,衝著年輕人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偏房。
「你既然不是宮裡來的,還望你回去告訴方相爺,咱有要是見皇帝。」這守衛軍也不客氣,看著年輕人冷聲道。
長城守衛軍里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在這大炎朝自稱咱的不光是太監,好多地方的方言裡,尋常百姓也這樣自稱。
年輕人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微微一笑,道:「就算是要見皇帝也得等方相爺進宮稟報了才成。」
說著招手示意這人坐下,那人不為所動,年輕人又道:「這位兄弟,想必你是身負要事而來,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可是要多少聽說過長城的規矩。你若是完不成上面交代你的任務,回到長城,只怕是要遭受些皮肉之苦。」
豈止是皮肉之苦,按照長城的規矩,但凡是完不成任務的,輕則一百鞭子,重則一擼到底從最底層干起。
「實不相瞞,兄弟能否面聖,全在於我一張嘴,我若是在方相爺那邊點頭,你便能進宮。我若是回去如實匯報,只怕你就得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了。」年輕人微微一笑,對付這種認死理的捍卒,他有上千種法子對付。
果不其然,一聽年輕人說這話,那人想了想,隨後挑了一個距離年輕人最遠的椅子坐了下來。
這一坐下,年輕人的問題像是連珠炮彈一樣,一個接著一個,不急不緩的問了出來。
原本以為年輕人會問自己來長安幹嘛的,可誰知道他問了半天,沒有任何一個問題是關於此事的。
問的全都是長城現在如何如何,長城有多少人,北山蠻最近怎麼樣,北山蠻在軍事上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像是在做長城守衛軍和北山蠻軍事調查一般,問的極其詳細,甚至連長城最寬的地方有多厚,山蠻最遠的部落叫什麼名字。
最開始的時候這長城守衛軍還有些拘束和敵意,唯恐泄露半點關於此次任務的事。
畢竟臨行之前,自家大統領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面見皇帝才能說什麼事。
這年輕人一句也沒問,全都是問一些但凡在長城待過一段日子的人都知道的事。
這長城守衛軍也是實在,全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聽的這年輕人面色慢慢的凝重起來,連帶著這守衛軍見了大氣也不敢喘,唯恐驚到他。
就這樣聊了小半個時辰,年輕人想知道的,這守衛軍全都回答了。
正想抬手讓他出去等著宮中召見,只聽得衙門外響起一聲洪亮的聲音:「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