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變革(2/2)
馬昌從一旁的隨從手裡接過一塊木牌,遞給了趙老栓。
趙老栓恭敬的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大人,捕,捕司衙門的人會如何處理?」
一旁的隨從冷聲道:「自然是殺一儆百,捕司衙門的人一會來了,會在這路兩旁豎起木樁,但凡鬧事者全都殺了綁在木樁之上示眾。」
這番話唬得趙老栓又是冷汗連連,低頭連連稱是。
馬昌見該說的差不多了,看著趙老栓道:「趙老栓,爾等能到此處,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更是太子殿下的恩澤。若是有不知好歹之人,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正說著,只聽後面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快馬飛馳,奔聲如雷,很快就到了跟前。
這一隊騎兵有上百人之多,各個身穿錦服,挎著腰刀,到頭的乃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精壯漢子。
見了馬昌連忙下馬,抱拳行禮道:「卑職趙克,參見長史大人。」
「趙捕頭來的正是時候,趙老栓,此乃捕司衙門的趙捕頭。」
趙老栓趕緊上前學著趙克那般行禮道:「小人見過趙捕頭。」
趙克一臉冷峻,上下打量著他,冷冷應了一聲,道:「你便是此村村長?」
「小人正是,正是村長。」
趙克一身的殺氣,讓趙老栓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距離進了,更是聞到一股血腥味。
「幹活。」趙克也不理會他,轉頭看向身後沉聲道。
後面的捕快聽到老大發話,一個個翻身下馬。
十幾個人拿起鐵鍬在路旁挖土,又有十幾個人從跟在後面的馬車上卸下來一個個木樁。
武人力大,沒一會功夫,十五個木樁就立好了。
趙克一揮手道:「把那幾個刁民綁上。」
話音一落,身後的捕快齊齊應聲,然後又從馬車上抬下來幾個渾身是血的人來。
手腳利索的綁在了剛剛樹好的木樁上。
趙老栓暗暗數著,一共六個人,各個渾身是血,全身上下打的血肉模糊,有幾個好像斷氣了,有幾個好像還活著,綁在木樁之上痛苦的呻吟著。
「這幫刁民,乃是上個村子的,馬大人一走,他們居然敢當頂撞村長,更是要欺辱村長的閨女。正巧遇上咱們,哼哼,一共二十一個雜碎,全都捉拿歸案了。」趙克一臉的兇狠,再加上這幾個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人在。
這一幫百姓們看的是提心弔膽,唯恐這人高馬大的捕頭沒殺過癮,那自己開刀。
趙克見百姓們看自己有畏懼之色,冷冷一笑,高聲道:「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老老實實,不惹是生非,本官便是難為你,只要告到鎮法司衙門,綁在這木樁上的人便是本官。」
一旁布思衙門的倆人跟著道:「哈哈,告訴咱們布思衙門,你趙老九也沒有好果子吃。」
趙克面對百姓們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為的是要鎮住他們,不讓他們心有他念,老老實實的待在此處修路。
可面對布思衙門的人卻不敢如此,畢竟這布思衙門雖然成立並不久,卻在涼州眾多新創建的衙門中威名赫赫。
若說自己捕司衙門的人落在鎮法司衙門手裡,是必死無疑。
但落在布思衙門的人手裡卻是生不如死。
前些日子有捕司衙門的兄弟因為巡街時候喝了點酒,被人捅到布思衙門裡。
那喝酒的兄弟被關了三天小黑屋,期間不給吃不給喝,據他所說,連燈也不給,在一片漆黑之中過了三天三夜。
放出來的時候,原本比自己還壯的漢子整個人像是縮了水雞仔,到現在一聽到布思衙門就渾身發抖。
趙老栓等人聽他們說話,一個個心中是既好奇又詫異。
等到馬昌這幫人走了之後,只剩下他們這一千來號人。
所有人都覺得剛剛的經歷像是做夢一般。
趙老栓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可手中的那村長木牌卻是真真切切的不能作假。
「鄉親們!」趙老栓咽了咽口水,看著同樣有些回不過神的百姓高聲道:「咱們既然來了這裡,馬大人把該說的也都說了。太子殿下如此待我等,我趙老栓便把話放在這兒,誰若是敢不按太子他老人家的吩咐辦,不用捕司衙門的老爺動手。我趙老栓便將他綁在這木樁之上!」
「說的沒錯!」人群之中不少人響應起來,最後所有人都激動的衝著趙老栓道:「村長說的沒錯,咱們全都聽村長的吩咐。」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
來之前,或者這千人之中還有不少人懷有其他心思,可被馬昌與趙克剛柔並進,蘿蔔大棒一番敲打,那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人心一齊,天下間就沒有難辦的事。
等來了建設衙門的材料、器具,又等來了住房衙門的人丈量好土地,分配好一千人各戶的宅地。
趙老栓一聲令下,雖然日頭已經落下,天慢慢的黑了起來,卻架不住百姓們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
全都熱火朝天的投入了建設新家園的工程中。
男人們砍樹搭房,女人們搭鍋造飯,孩子們則撿起枯枝搭起一個個篝火。
涼州到嘉峪關這漫長的官道上,緩緩的被孩子們的篝火點亮。
自打有人類以來,這條罕有人跡的古道頭一次在黑夜裡燈火通明。
這些被遷徙來的百姓,懷揣著希望,用自己的雙手打下未來的地基。
也為遠在長安的梁俊日後與這些來自各個朝代的帝王將相們爭奪天下,打下牢不可破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