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2/2)
韓勵卻道:「太子殿下說的容易,這小小的軍機處里只不過十幾人,卻各自為營,誰都唯恐怕哪天不注意,被人從背後插一刀。再說現在雖然百姓生活多艱,可終究還算有一條活路。若是殺了皇帝,天下大亂,百姓們只怕是連現在的日子都過不上了。」
「倒是沒有想到韓尚書還是個為百姓著想的好官。」梁俊冷言冷語的嘲諷起來。
韓勵也不動怒,卻針鋒相對道:「再者說太子殿下說得冠冕堂皇,可又為天下百姓做了什麼事?」
「我為百姓做了什麼事?打一進長安城,你們就聯合著狗皇帝要置我於死地,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跟著沈雲一塊下地獄了,哪裡還有機會坐在這裡聽韓尚書在這狺狺狂吠。」
打那天含元殿裡捅破窗戶紙,這幫人說話算是徹底的沒有了什麼顧忌,梁俊早就看這個有事沒事就愛針對自己的韓勵不爽很久了。
一旦有嘲諷他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可再怎麼放開了,梁俊始終是太子,他能一口一個狗皇帝,更是能肆無忌憚罵韓勵。
韓勵終究不是梁家人,梁俊罵自己這輩子的親爹是狗皇帝,也就相當於罵他自己是狗太子。
他自己罵自己,就算你怎麼說也算是情有可原。
韓勵則不同,他要是敢罵一句狗太子,周圍這幫姓梁的全都得跟他拼命不成。
可不能罵歸不能罵,不代表韓勵就沒有辦法對付梁俊。
「太子殿下嘴上說的好聽,當今皇帝縱然再荒淫無道,但始終是皇帝。太子爺如此急迫要置聖人於死地,難道不是為了皇位麼?」韓勵直接把眾人心裡最擔心的顧忌說了出來。
所有的人全都看向了梁俊,想要聽一聽他的想法。
哪怕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梁俊絕對不會說真心話,既便如此也想探一探梁俊的口風。
豈料梁俊冷冷一笑,道:「韓尚書說這話,未免有些夏蟲不可以語冰之意。我梁俊乃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思想境界怎麼可能和你們這幫只會壓迫百姓的封建王朝帝王將相一樣?」
韓勵也跟著笑起來,道:「只怕那是殿下還沒有體會到權力的好處,若是體會到權力的好處便不會說這話。」
梁俊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捂著肚子看著韓勵道:「本王沒有體會到權力的滋味?韓尚書,虧得你還算是亂世梟雄,怎麼能說出這種可笑的話來?老子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一直都是太子,去了雍州之後殺了常玉,手下十幾萬綠林好漢,手握三萬北涼精兵的北涼王更是老子的結義兄弟。」
說到這,文淵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側身站在梁俊面前,手按腰刀面無表情的盯著韓勵。
「本王這叫沒有權力?當年你韓尚書拉著自己曹家兄弟,將不過十,兵不過萬就敢拉起擁兵作亂,不遵朝廷之令,還以清君側之名糾結十八路反賊圍攻長安,你韓尚書倒是好大的權力。」
韓勵一聽梁俊又揭自己的老底,恨的是牙痒痒,如今沈雲一死,更是沒人知道梁俊到底是什麼身份,幹過什麼讓人不齒的事。
以後只有他梁俊揭其他人老底的份,沒有人揭他老底的份,光是這一點就讓在場所有人十分的不爽。
「哼,董卓禍亂朝綱,我等起兵圍之解救漢帝,乃是王道之師,如何到太子嘴裡反倒成了反賊?莫不是太子殿下在雍州與那幫山賊強盜待久了,反倒是黑白不分,忠良不辯了!」
「老子黑白不分,韓尚書這滿屋子人誰都能說本王黑白不分,唯獨你不能說。」梁俊站了起來,伸出手指著韓勵厲聲道:「董卓禍亂朝綱,挾持漢帝,你起兵就是正義。可董卓乃是漢帝親封的丞相,你認漢帝為主卻為何不認董卓這個丞相?董卓這個丞相是不義的,怎麼到了你韓尚書這,成了漢帝親封的丞相,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反倒你還是正義之師,劉備孫權則成了不義?」
梁俊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平靜,語速越來越快:「這滿屋子的帝王將相,那一個不是敢作敢當的人。你們說老六改史書,他若是改了史書怎麼不把玄武門之事改了?反而堂而皇之的將自己殺兄逼父的事白紙黑字記得清清楚楚?」
一旁躺著挨槍的梁羽原本看的正津津有味,一聽梁俊這麼說,整張臉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太子你這,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老子這點黑歷史是過不去了還是咋滴。
怎麼誰說事都得把老子這點事扒拉出來,合著老子那麼多豐功偉績你們記不住,就這點事記得清清楚楚是吧。
韓勵也被梁俊罵蒙了,這秦王又不在我前面,他幹了啥事,我哪裡知道。
要不是你們天天你一句他殺兄逼父,他一句他欺嫂殺弟,我連他幹過什麼都不清楚。
梁俊哪管韓勵蒙不蒙,像是機關炮一樣接著罵道:「你還有臉提董卓,你們倆乾的都是把皇帝當狗養的事,就因為董卓敗了,他就是禍亂朝政之輩。你韓尚書建立了曹魏,你就是一代梟雄。我說你們這幫人臉皮怎麼那麼厚,雙標玩的怎麼那麼溜?」
「同樣是挾天子令諸侯,你還有臉嘲諷董卓,我梁俊活了兩輩子,王司徒都見過,可還真是沒見過像韓尚書這樣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