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安排(1/2)
梁俊帶著手下小弟們走出了梁濟的中軍大帳,周圍的飛羽衛得了景王的命令,全都恭敬的目送梁俊而去。
出了簡陋的寨門,梁俊翻身上馬一路疾奔,直奔新豐城而來。
到了城下,早有警戒的士卒發現了梁俊等人。
興奮的吆喝起來,趕緊打開城門,讓梁俊進來。
進了新豐城,梁俊緊繃著的心方才放下,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剛剛在梁濟的營帳里,自己裝作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其實內心裡,梁俊比誰都害怕。
出了慶壽寺,梁俊就一直在想梁濟為什麼突然帶兵到新豐來。
在馬上細細的問了報信的騎兵,得知梁定昌和楊威等人和梁濟單挑的時候,雖然被擒住,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只是這一個細節,就讓梁俊猜測到了四皇子的意圖。
從那晚和梁老三交談,梁俊就知道這位四皇子景王殿下也是穿越者同行。
他穿越過來之後,短短的時間就組建起了一支飛羽衛,單從這份能力來看,此人絕非尋常人物。
梁老三能給他飛羽衛的編制,必定也是想讓四皇子粉墨登場,當個攪屎棍,吸引一些其他人的注意。
這個角色和梁俊現在擔當的差不多,倆人說起來算是難兄難弟。
可雖然都是皇帝的擋箭牌,但四皇子的實力比之梁俊差上不是一點半點。
梁俊換位思考,若是自己站在梁濟的位置上,他來新豐的目的是什麼?
結果不言而喻——四皇子現在深陷泥潭,想要藉助梁俊的力量翻身。
四皇子能夠組建飛羽衛,而且還能得到梁老三的允許,年後去江南練兵。
當然,梁老三嘴上雖然說梁濟去江南練兵只是通知他,並沒有向他請旨。
這話梁俊是不可能相信的,梁老三明顯是在示弱,扮豬吃老虎。
他終究是皇帝,如果不是他允許,梁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出長安去江南,更不要說去練兵。
梁老三能允許梁濟出城發展自己的勢力,倆人之間自然是有交易。
梁俊猜想,這交易無非就是,皇帝允許梁濟的條件,而這段時間,梁濟則要當皇帝的擋箭牌,說白了也就是搞事情,吸引軍機處這幫人的注意力。
不然他平白無故帶著兵出城來新豐剿什麼匪?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梁俊一平靜下來,整個人的思路全都捋清楚了。
心裡對四皇子的梁濟的評價不由的高上一層。
如果自己設想的沒錯的話——按照今晚和梁濟的照面來看,應該是沒有猜錯。
正想著,劉三刀帶著一幫人迎了上來。
「殿下!」劉三刀一見到梁俊,慚愧難當,當即就要下跪:「劉三刀愧對殿下信任。」
梁俊一把將劉三刀拉起來,哈哈大笑,道:「三哥這是幹什麼,楊威他們這不是好生生的回來了麼。再說了,誰也沒有料到四皇子突然殺過來,這是我的失誤,怪不得你。」
周圍人聽到梁俊這樣說,心裡雖然也有些慚愧,但更多的則是對梁俊的服氣。
手下人出了亂子,差點造成大錯,梁俊這位主子還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主動將這個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份氣度,在梁俊看來尋常普遍,但在這幫人眼中可是十分的難得。
畢竟都是底層出身,往日裡沒少當背鍋的,對這種事情自然是極其敏感。
劉三刀更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梁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城內的災民還得依仗著你,莫要多言,咱們進城再說。」
「嗯,殿下隨我來。」劉三刀心裡暗暗下了決心,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今日這種事,滿臉的堅定引著梁俊來到了新豐縣衙。
進了縣衙門,眾人依次落座,梁俊簡單的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嘴上說的輕巧,可眾人一聽梁俊和文淵倆人闖入營帳中就把眾人救出來,一個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文淵的眼神一個個宛如看著天神一般,
梁俊直琢牙花子,尋思這事是我們倆人幹的,怎麼都這樣看文淵,老子也出了不少力好不好。
劉三刀聽完梁俊的陳述,有心彌補過錯,張嘴道:「殿下,文將軍乃是當世猛將,四皇子縱然驍勇非常,向來也不是文將軍的對手。咱們為什麼明日還要和他比試一場?」
廳內人也都由此疑惑,劉三刀一說完,王保道:「三哥說的沒錯,殷大哥,你和文兄弟雙槍倆馬就給他來了個七進七出,咱們還和他們比斗幹嘛。」
「是啊,白天裡若是文兄弟也在,咱們還怕他個鳥蛋。」
廳內眾人一想起白天受的憋屈,一個個義憤填膺,連叫帶罵,問候起四皇子來。
梁俊抬手壓言,聽到有人罵草四皇子八輩祖宗,哭笑不得。
四皇子好歹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兄長,你草他八輩祖宗和罵梁俊有沒區別。
好在梁俊也都知道這幫人是沒有什麼文化的草莽漢子,平日裡粗魯慣了,沒有任何針對他的意思。
這邊一壓言,廳內安靜下來,梁俊多少也了解到白天這幫人面對四皇子時候的狀態,有心趁著這個機會,結合著白天裡的真實案例給他們分析分析,也好讓他們以後遇到這種事多長點心眼。
「諸位兄弟,你們覺得這個節骨眼,四皇子帶兵前來新豐,所謂何事?」梁俊看了眾人一眼問道。
劉三刀皺眉沉思,猜測道:「四皇子口口聲聲說是要帶兵來救殿下,想來應該是個幌子。梁將軍已經出城應戰了,他還說梁將軍是被白蓮教餘孽逼迫,才不得出城。」
梁俊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梁濟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可別被他騙了,這孫子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當下將自己剛剛想的連帶著夜探大內和皇帝說了什麼簡單的講了一下。
屋子裡都是自己的心腹,梁俊也不怕事情外露。
這邊一說完,眾人面面相覷,鐵牛撓了撓頭,不解問道:「既然他和咱們都是被皇帝老子當槍使喚了,為啥還要壞咱們的好事?」
梁俊搖了搖頭,笑道:「這就是梁濟的高明之處,今天聽說你們用到了我往日裡給你們講的軍事理論,可有此事。」
一聽梁俊問這事,廳內這幫人那叫一個得意,一個個又是挺胸又是昂頭,那位梁俊資深鐵桿粉絲更是一臉驕傲的道:「若是三哥按我說的來做,咱們早就把四皇子打個落花流水了,哪裡還用得了這般費事。」
二驢更是得意,道:「殷大哥,這事你也知道了。」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們做的很不錯,我給你們說的你們全都記下來了,這是好事。只不過現在是死記硬背,要做到活學活用還要下一番功夫。」
梁俊對這幫掃盲班試驗品們的表現很是滿意,這幫大字不識、出身底層的人,敢在城樓之上那種情況下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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