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掀桌子(1/2)
一群人打牌,這牌桌上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
有什麼也不懂的新手,有老奸巨猾的賭棍,有靠本事吃飯的老千。
小小的賭桌就是社會的縮影,但不管怎麼樣,哪怕是新手輸了全部家當,懊悔的哭爹喊娘也好。
還是老奸巨猾的賭棍發現了對手在出千,勃然大怒,將老千拉出去爆打一頓也罷。
牌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不管你輸贏,只要不影響別人,哪怕你輸光回家自殺,現場割脈,大家也只是當做一個笑話看。
可一旦有人因為輸了要掀桌子,無論桌上其他人之前對他友好也罷,討厭也罷,這個掀桌子的人則會因為破壞了大家的賭局,成為所有人的公敵。
而梁俊這個時候就是那個掀賭桌的人。
他坐在龍椅之上,侃侃而談,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里,說起了堯舜禹湯、上古時期的事情。
「夏商周這三個朝代算是上古時期,記載的事情也少,我這麼一說,你們也就這麼一聽。對了,這上下五千年的故事啊,有個大綱,算是一句順口溜,簡單的介紹了整個五千年都有哪些朝代出現滅亡。」
梁俊輕輕的點著這龍椅的把手,慢悠悠的低聲唱道:「炎黃虞夏商,周到戰國亡,秦朝並六國,嬴政稱始皇。楚漢鴻溝界,最後屬劉邦,西漢孕新莽,東漢遷洛陽。」
他說的這些,在場的百官全都明白,畢竟炎朝和前世的歷史是在隋朝開始不同的。
這個世界並沒有隋唐,南北朝之後就是炎朝。
因此梁俊講這段事,群臣除了納悶之外,並沒有人對他說的有興趣。
可當梁俊半唱半念起歌謠來,大殿內的穿越眾們皺起眉毛來。
尤其是梁錦、方護和左典,三人來到炎朝之後雖然一直在讀史書,可終究是青史留名的人物,聽到梁俊坐在龍椅之上,輕描淡寫的將歷史畫卷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只覺得一陣恍惚,很沒有真實感,甚至有人在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借屍還魂來到了另一個朝代。
可惜梁俊並沒有給他們太多幻想的時間,聲音慢慢的激昂起來:「末年黃巾出,三國各稱王。西晉變東晉,遷都到建康。拓跋入中原,國分南北方,北朝十六國,南朝宋齊梁。」
到此,炎朝之前的歷史算是總結完畢了,蘇信看著意猶未盡的梁俊更加的疑惑。
太子爺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說起前朝之事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並沒有說完一樣。
不光是看梁俊的樣子,以蘇信身後的文學修養來看梁俊背的這首詩不詩,歌不歌的東西來看,整篇文章並沒有結束。
軍機處的人一聽梁俊故意頓住,心都提了起來,梁羽更是有些顫抖起來。
前世自己死後,唐朝發生了什麼,梁羽只是從太子東宮總管太監劉勝——也就是自稱是前世自己後世王朝的臣子高力士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可自己創建的大唐王朝最後結局如何,梁羽並不知曉。
而看梁俊的樣子,好像接下里就要說到自己關心的信息。
其他人除了程經之外,也基本上和梁羽一般心思。
這世間,誰人不對未來的事充滿好奇?
尤其是方護、韓勵這種已經看了部分未來發生的事的人,更是對南北朝之後的事更加的好奇。
「方閣老、秦王、韓尚書、左尚書、程尚書、還有諸位愛卿們,你們可是要好好的聽一聽我下面要說的話。」梁俊衝著站在大殿的上這百十來號人眨了眨眼睛,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高聲道:「南陳被隋滅,楊廣輸李唐,大唐曾改周,武后稱人皇。」
唱到這裡的時候,梁俊故意又停頓一下,重點看了看梁羽的表情。
雖然梁羽早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猜到梁俊接下來要說什麼,早就提前準備好克制自己的情感。
可當梁俊那句「大唐曾改周,武后稱人皇」傳到自己耳朵里時,梁羽依舊是無法控制住心底的憤怒。
梁俊對梁羽的表現很是滿意,微微一笑,接著道:「殘皇有五代,伶官舞后莊,華歆分十國,北宋滅南唐。」
這邊說著,梁俊的視線在大殿上這幫人的面孔上掃來掃去,不時的發現有人臉色十分的難看,有人臉上則露出難以抑制的欣喜。
這些人的面孔,梁俊全都記在心裡。
「金國俘二帝,南宋到蘇杭,蒙主稱大汗,最後被明亡。」梁俊說到這裡,眼睛向梁植看去。
一路之上樑植多次向自己試探著詢問自己曾經主宰的王朝具體的滅亡細節,自己從沒有正面回答過。
梁植一直不明白梁俊為什麼不願意給自己說,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梁俊一直把這事當成自己的底牌。
此時的梁植才意識到梁俊所謂的解決辦法是什麼,他要拿大家穿越的事當成談判的籌碼。
自己和梁俊還有四皇子梁濟、大皇子梁錦,屬於穿越之後弱勢的一方。
這種弱勢和他們的能力無關,則是因為自己借屍還魂的宿主原本就是廢柴。
這種天然的劣勢在大家能力都差不多的時候,想要翻身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梁植從穿越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想解決的辦法。
可聰明如他,也無法打破這個困局,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心裡徹底的佩服起梁俊。
你們不讓我玩,那咱們就誰都別玩!
為何自己之前就沒有想到這個法子呢?
梁俊的歌謠還在繼續:「明到崇幀帝,大順立闖王,金田太平國,時適清道光。」
程經聽了這話,想起沈雲之前給自己說的事,心中再無疑惑,不由得感慨,當年偌大的大清帝國,最後也落得了滅國之地,當真是讓人唏噓。
「九傳至光緒,維新有康梁,換位至宣統,民國廢末皇。」
唱到這,梁俊就停止了,朝代歌的最後一句他並沒有接著唱完。
畢竟這些已經足夠了,最後一句就留著釣魚吧,若是大殿之內,或者說還有其他和自己一個時代穿越過來的,聽到自己唱的這些歌,就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從民國穿過來的。
梁俊將整首朝代歌唱完,大殿內的人神色各異。
「諸位,可能有了解本王的人,知道本王最近有個新愛好,就是喜歡給人說書。你們呢,就當今天我講的這些是書里的故事,這書里的故事呢,故事裡的事,說是就是不是也是。這話反過來說也成立,故事裡的事,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唱完朝代歌,整個大殿裡的氣氛極其的詭異,梁俊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知道該上主菜了,扯了扯袖子,進入了說書的狀態。
「今天呢時間還挺多,大家沉住氣,聽說我幾段故事,等這故事說完,剛剛韓尚書剛剛所奏的事,基本也就有了解決的法子。」梁俊看著隱約察覺出不對勁的韓勵笑了笑,道:「梁定昌!」
「卑職在!」梁定昌雖然一臉的懵逼,完全不知道太子爺在龍椅上胡說八道什麼。
可見滿朝的文武在聽完太子這一頓胡謅之後好像變的有些不尋常,心裡對梁俊暗暗佩服。
太子爺就是太子爺,不管遇到什麼樣的絕境都有對付的法子。
這一聲卑職在回應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去給殿內諸位大人們一人搬一把椅子,在備點茶水點心,咱們這小劇場今個就算是開張了。」
梁俊坐在龍椅之上笑嘻嘻,整個大殿內的節奏算是徹底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自己一開始想法設法坐到龍椅之上,就是要的這個目的。
就算軍機處的這幫人知道了自己要掀桌子的想法,想要阻止自己,除非從文淵的身上跨過去,上到台來把自己從龍椅上扯下來。
不然誰也阻止不了自己掀桌子。
先不說這殿內有沒有人能把文淵打倒,就算過了文淵這一關,上了高台來,那也是死罪一條。
畢竟大炎律法可是明文規定,除了皇帝和監國太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可以上得台來,其他人哪怕是皇后,擅自靠近龍椅,那也是可以立斬不赦的。
軍機處這幫人包括大殿上所有人的人也都知道這個規矩,心裡雖然有些忐忑不安,卻也知道,現在的局勢主動權全在梁俊這個要掀桌子的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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