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撕破臉面(2/2)
「老頭火藥味還挺重。」梁俊打了個哈哈,旁邊的禮部官員快步走上來,身後跟著一幫小太監,各個手持托盤,有的盤子上放著一壺酒一個酒杯。
有的盤子上則是一件錦繡披風,還有的則是一個香爐。
梁俊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任由那官員擺布。
讓喝酒就喝酒,讓上香就上香,讓祭天就祭天。
城門口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算把入城該做的禮儀全都進行完。
「呼。」
禮部官員這邊一後退,梁俊算是鬆了一口氣,早知道進城的禮節麻煩,卻沒有想到居然那麼麻煩。
這邊一切處理完畢,梁羽扶著梁俊上了馬。
按照流程,進城之後梁俊就該由梁羽的儀仗隊護送進宮,先拜見皇后,再拜見太后,最後才在太極宮內拜見皇帝梁老三。
儀仗隊騎兵在前鳴鑼開道,梁植和梁羽並列其驅,緊跟在梁俊身後。
雖然在身後,也就是差一個馬頭的距離。
三人在前,文淵則緊跟在馬屁股後面,道路兩旁的百姓全都按照五城兵馬司的命令跪倒在地,低頭高呼恭迎太子。
梁俊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看了看緊靠著自己的倆人,用只有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兩位,是不是十分懷念這種場景?」
梁羽一愣,不知梁俊怎麼突然說起這話,梁植則是皺了皺眉。
不是說要在適當的時機才發難麼,怎麼這會就有點揭老底的意思?
「不知太子何出此言?」梁羽輕聲一笑,假裝不懂。
梁俊樂了,一邊正襟危坐,一邊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李老二,再假裝聽不懂可就沒意思了。你說是吧,老朱。」
梁植黑著個臉,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合著不是要發難,這是閒著沒事逗自己二人玩。
梁羽面上依舊保持微笑,沒有接梁俊的話茬。
「可惜啊,你們倆雖然都是當過皇帝的人,可卻沒享受過當太子的待遇。」
梁俊見梁羽不搭理自己,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
一聽這話,梁羽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這不知死活的太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饒是梁羽心境如磐石,也有些不自然。
梁俊見他有點反應,興致更高,接著道:「啊,老六你是當過太子的,不過好像你是沒當幾天,就當皇帝了對吧。」
梁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這玄武門之變,殺兄逼父在前世一直都是梁羽的逆鱗,誰敢觸碰必死無疑。
可這當口,他卻對梁俊是沒有一丁點辦法,只能假裝沒聽到。
梁俊也不管他心裡怎麼想,你小子要聯合這幫人把老子擼下來,我能讓人快活了?
「所以我那天還給老七說,他上輩子最吃虧就吃虧在沒當過太子,不能享受當太子的樂趣,你說是吧,老七。」
梁植這會也恨不得拿針把梁俊的嘴縫上,可現在終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得不情不願的嗯了一生。
「所以說呢,這天下的事就是造化弄人。」梁俊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老六,你當皇帝是費盡心機,又是殺了自己哥哥又是逼迫自己老子,最後還落得了千古罵名。老七呢,則是人在家中坐,皇位從天上來,他哥哥一駕崩,結果沒有子嗣,就把關係最近的宗室也就是老六請到宮裡當了皇帝。」
說到這,梁羽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梁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然平日裡自己對梁羽的前世還算頗有好感,但這輩子身為敵人,如今他又擺明了車馬要對付自己。
以梁俊的性子能給他好氣受,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老六,當哥的和你說話呢,你聽到沒。你前世的名聲在我們那個朝代你知道麼,那簡直就是遺臭萬年啊,殺兄逼父,還睡了自己嫂子,你這黑歷史可是什麼竹難書啊,老六,什麼竹來著。」
梁植餘光看到梁羽這會臉色氣的發白,明白了梁俊的用意,配合道:「罄竹難書,在我那個朝代也是,百姓們提起就罵,哎。」
倆人為了憋梁羽,開啟了胡說八道模式,反正他也不知道後世對他什麼評價,這還不是梁俊二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太子,有道是殺人不過頭點地,莫要太過分了。」梁羽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
已經是對立狀態了,梁俊還能怕你這個?
聽到這話,梁俊樂了,面上依舊保持著滿面春風的樣子,嘴上卻連連冷笑,道:「呦,你也知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話。當時你天策府對付老七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話呢?老子還沒進長安城呢,就準備好坑讓老子跳,你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呢?」
梁俊冷眼瞟著他,哼了一聲道:「打從來到這個世界,老子好像從來都沒招惹過你,反倒是你先要想置我於死地啊,李世民。」
梁羽的臉唰的一聲變得慘白無比,心裡湧起不詳的預感。
「你雖然本事大,稱得上是千古一帝,可你別忘了老子比你多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歷史經驗。想和我斗,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這邊說完,已經到了宮門口,梁俊也不去搭理梁羽,拍馬昂首闊胸,邁進了皇城之內。
梁植也緊隨其後,從梁羽身邊經過時,梁植小聲道:「我也就比你一千年的歷史。前日之辱,必當百倍還之。」
說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