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狄信這個叛徒要謀害太子(2/2)
一旦太子的性命有任何閃失,他們這幫人可就是罪魁禍首。
不說軍機二處里對自己的懲罰,單是在心理上,他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這麼一疑慮,手上的弓弩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梁羽的親衛全都精明強幹之輩,看到這架勢,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縱身快步上前,一把將他們按住。
先把武器卸了,緊接著又讓他們跪在地上,死死的按住。
狄信整個人精神恍惚,梁羽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腦子裡迴蕩。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想要陷太子於絕境的想法,我沒有!」
接二連三的失敗,不斷的升級著狄信心內之中對自我的否定。
此時,在他心中,已經將幽州之戰的罪責全都歸咎在了自己身上。
當初如果自己若是沒有害怕,帶著士卒拼死守住幽州,山蠻人也不會進關。
山蠻人不進關,也不會支援洛陽。
不支援洛陽,太子殿下也不會親臨戰場。
太子殿下不親臨戰場,就不會出現聯軍內亂的局面。
狄信已經認為聯軍因為自己的魯莽要分崩離析,梁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帶兵去攻打太子,為軍機三處的人討個說法。
壓力一層接著一層,層層重如泰山。
狄信整個人陷入一種無望的絕境,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想要結束這一切,想要從深淵之中爬出來。
可抬頭望去,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只有不斷的自責,和梁羽將罪責歸咎到他身上的聲音越來越大。
劉秀見狀,知道狄信這個時候最是需要他人的幫助,心中不忍。
畢竟自己現在打算和梁俊聯盟,狄信乃是東宮大將,梁俊心腹之一,他若是在自己面前出了問題,自己也難辭其咎。
剛想上前,卻被梁俊伸手攔住。
「秦王殿下...」
劉秀一愣,看著站在自己身邊,面色冷若冰霜的梁羽。
三言兩語就將狄信逼入了死境,這位秦王確實是一個狠人。
「這是他該得的。」
梁羽沉聲道,冷眼看著失魂落魄,武器掉落的狄信。
「一切都是我的過錯,都是因為我!」
狄信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整個人像是一隻掉進陷阱之中,拼死掙扎的猛獸。
他睜大了眼睛,刷的一聲,從腰間拔出配刀,毫不猶豫的衝著自己脖子抹去。
「嗡!」
羽箭擊中金屬的聲音響起。
狄信手中的佩刀應聲而落。
坐在馬上的梁錦將手中弓弩扔給旁邊的親衛,看著半跪於地的狄信冷聲一哼:「洛州銀槍,看來也不過如此。想死沒人攔著你,可臨死之前,拉兩個山蠻人,也不枉北涼男兒的名頭!」
說罷拍馬上前,走到梁羽面前道:「秦王,你想要借刀殺人容易,可梁俊若是知道了你逼死他東宮大將,會繞過你麼?」
梁羽微微一笑,心中有些不服,抬頭看著梁錦道:「多謝皇兄擔心,本王還不至於怕了他東宮。」
「怕了他東宮?哼哼,說的容易。素來都說你精通兵法,若是讓你帶兵與耶律楚雄的山蠻精銳對戰,你可能取得今日之戰果?」
梁錦看著滿地的硝煙,神色五味雜陳。
「太子一直不願意與我等開戰,你當他是怕咱們麼?」
「不是麼?」
梁羽心中雖然知道現實情況是什麼,可不知怎麼,嘴上卻不願意承認。
「不是!」梁錦看著遠方堅定道:「以東宮現在的實力,他是怕太輕易就把咱們滅了。」
梁錦微微一笑,目光如炬。
「好好想一想,你與梁俊鬥爭的這些日子以來,什麼時候占據過主動?是戰是和,從來都是東宮說了算。」
「東宮想和聯軍分,聯軍就得分。東宮想和聯軍和,聯軍就得和。」
梁錦伸出手來,看著他道:「你拿什麼和梁俊斗?」
梁羽咬著牙,攥了攥拳頭,將手中的圖紙分了一半交給梁錦,道:「如此說來,皇兄此次是站在我這一邊了?」
梁錦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旁人聽不明白,他還能不懂?
這位老奸巨猾的大皇子,說這些廢話純粹是為了自己手中的圖紙來的。
如果圖紙不給他一半,等會見到梁俊,這孫子一定把自己想要逼死狄信的是添油加醋說給他聽。
梁俊若是打了個大勝仗,士氣正旺,聽到自己人被欺負,能饒得了他?
梁俊若是打了個大敗仗,以他那賴皮性子,肯定把鍋甩給聯軍,指責他梁羽這個盟主只顧著內訌,不前來救援。
反正不管怎麼著,自己都撈不到好處。
至於說狄信殺了自己軍機二處那麼多人,梁俊會在意?
以他護犢子的性子,會和自己掰扯這些?
不過梁錦說的也在理,能重創耶律楚雄的山蠻軍,東宮的實力確實強大的可怕。
梁羽心不甘情不願的交出圖紙,看著梁錦又道:「不知接下來皇兄想要如何做?」
「如何做?」
梁錦收好圖紙,衝著梁羽微笑道:「剛剛秦王不是已經說了麼,為何又問我如何做?」
說罷轉頭看向趙君慕,冷聲道:「來人,將破壞聯軍團結,想要暗殺太子殿下的狄信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