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德賢皇后有話說(2/2)
夫子看著他,笑道:「像太子梁俊!」
轟隆,梁俊的腦子嗡的一聲。
夫子這是發現了我的身份了不成?
雖然梁俊早就做好了身份被發現的準備,可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緊張。
夫子將梁俊的表現盡收眼底,緩緩的說道:「德賢皇后的性格和太子梁俊一樣,都是忠厚老實的性子,而且都沒有什麼城府,哎。」
之前的太子是什麼樣的性子,梁俊也算多少有些耳聞。
夫子說的沒錯,之前的梁俊可以說就是一個窩囊廢。
「之所以提到太子,是因為太子也是我的弟子。」
夫子看著梁俊,微微一笑,在梁俊的震驚之中接著道:「而且還是我此朝的大弟子。丘山八奇中的大師兄。」
「這?」
梁俊十分的意外,這件事他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
甚至連劉文靜也沒有給他說過關於丘山八奇老大的事,更不要說夫子與太子之間的風聲。
「川晴這個人啊很笨,很多事別人都想明白了,她得想很久才能想通。但她的算學很好,殷先生,好像你們那個時代的人,算學都很不錯。」
夫子繼續說著,顯然是想給梁俊說一說他和太子還有德賢皇后之間的事情。
梁俊嗯了一聲,道:「沒錯,我們那個時代的人,算學確實都很好。」
忽而想到,這也算是自己這幫人與古代帝王將相們最大的差異了。
不管是馬如龍還是王易,在算學這一塊,全都吊打梁羽等人。
夫子道:「因此德賢皇后在臨死之前,就和我說,若是她有機會輪迴。不喝孟婆湯緩則罷了,若是喝了孟婆湯,臨喝之前就一直默念雞兔同籠和老鼠鑽洞的事。這樣等轉世了,我就能靠著這條線索找到她了。」
梁俊渾身一顫抖,這個時候方才明白,為什麼夫子閒著沒事記雞兔同籠和老鼠鑽洞問題的答案幹什麼。
原來其中還有這種的緣故。
再又一想,不對啊。
德賢皇后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我是她轉世一般?
梁俊剛想要解釋,夫子接著道:「當年我在長安時,太子小小年紀就對算學產生了十分濃厚的興趣,而且還無師自通,算出了雞兔同籠的答案。」
「所以當時我就想,太子也許就是德賢轉世。」
夫子說到這,神情舒緩了很多,他走到了門前。
此時已經是午後,蟬聲鳴鳴,在安靜的庭院裡分外的催人入睡。
整個庭院之中偶有涼風吹來,整個世界在蟬鳴的映襯下更加的安靜。
夫子坐在了門框上,背對著梁俊,看著枝頭後的太陽,道:「所以我就決定收太子為徒,並打算花十五年的時間,幫他培養一幫可以安邦定國的文臣武將來。」
「丘山八奇麼?」
梁俊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夫子點了點頭,道:「不僅如此,還有整個丘山書院。包括整個南楚,都是我打算送給太子的禮物。」
聽到這話,梁俊有些患得患失,聲音有些發顫:「若,若是太子不是德賢皇后轉世呢?」
夫子道:「太子若不是,那就不是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只要等,總能等到她。」
說到這,夫子頓了頓,不給梁俊反應的時間,感慨道:「梁俊,洛川晴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比不上你。她不如你聰明,不如你有魄力,更沒有你的膽子。可你知道為什麼,她卻能夠從一個普通的百姓,不到十年的時間,就成為了執掌天下的皇后?」
梁俊一愣,而後恢復了平靜。
夫子果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自己一直沒有刻意的去隱藏,但凡是有點見識的人,聽到自己的言行之後,都會往這方面上懷疑。
更何況眼前這人乃是真正的過的橋比自己走的路都多的夫子。
對於夫子的問題,梁俊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夫子後面還有問題。
果不其然,見梁俊沒有回答,夫子又問:「你可知道,你身為太子,卻淪落到這種地步麼?」
梁俊走上前,跪坐在夫子身後,恭敬的問道:「弟子不知道,望先生解惑。」
夫子轉過身來,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俯身行禮的梁俊,緩緩的道:「因為你不過狠啊。」
說著,夫子盤腿而坐下,面對著梁俊語重心長道:「當年,雖然穿越的人沒有現在這樣多,但還是有不少的,你可知川晴是如何對待他們的麼?」
梁俊挺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很簡單,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川晴雖然不是最擅長解決問題的人,但她卻是最擅長解決產生問題人的人。」
夫子看著梁俊道:「你可知,川晴在執掌朝政的時候,整個朝堂之上還有多少人麼?」
梁俊搖了搖頭。
夫子也跟著搖頭苦笑,道:「不到百人,六部尚書只余兩部,整個長安監獄裡的官員,足足有二百多人。」
「這些人最後怎麼辦了?」
梁俊試探性的問道。
夫子道:「殺了。」
「殺了?」
梁俊錯愕。
夫子緩緩的點了點頭。
「沒錯,所有不贊成她執掌朝政的官員,全都被處死了。這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一些打算獨善其身,打算保持中立的大臣。」
梁俊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這,若是如此這般殺人,豈能服眾?」
「服眾?是啊。」
夫子感慨道:「所以說,皇帝成年之後,德賢就不得不將朝政交出去,方才能落的善終。」
說罷,他看著梁俊,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德賢就是心太狠,處處想著斬盡殺絕,不給自己和別人留任何後路。而你呢?卻是太想完美,處處想著能夠不留遺憾,還沒動手,就把自己和別人的退路鋪好了。」
梁俊躬身又行了一禮。
夫子看著他,沉聲道:「太子,德賢有句話,萬望你能謹記在心。」
「請先生賜教。」
梁俊腦袋貼在雙手上,十分的恭敬。
「男人不狠,江山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