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老師,您有點飄了(2/2)
諸葛亮一聽夫子說這話,馬上就明白過來。
站在身邊的這個年輕人,只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諸葛亮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有些哽咽。
「老師,您,您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有變。」
說著撩起寬大的衣袖擦了擦眼淚。
「弟子,弟子萬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在百年以後,再見到老師。」
夫子哈哈一笑,道:「是啊,千年以來,我一直是這個樣子,想變也變不得。」
起身上前去扶諸葛亮。
諸葛亮站起身來,穩了穩心神,想要說話,卻看了看一旁的梁俊。
那意思很明顯,是想問梁俊是誰。
按照一般的步驟,這個時候夫子會主動告知梁俊是何方神聖。
只是諸葛亮來的突然,完全沒有給夫子和梁俊商議的時間。
夫子也不知道該不該把梁俊的身份告訴他,只得略微遲疑,而後用眼神詢問梁俊。
梁俊雖然這會還處於激動之中,但腦子還不至於糊塗。
「諸葛先生,在下萊州殷俊。」
夫子一聽梁俊這麼介紹,心裡也明白,在一旁幫襯道:「孔明,殷俊乃是我新收的弟子,如此說來,也是你的師弟。」
梁俊趕緊順杆就爬,衝著諸葛亮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口中道:「師兄好。」
諸葛亮也還了禮。
就在梁俊還想和諸葛亮客套客套,增進一下感情的時候,卻聽諸葛亮語氣有些著急道:「老師,你怎麼來成都了!」
聽口氣,好像對夫子來成都很是意外。
夫子則不以為然,哈哈一笑,看著諸葛亮道:「怎麼,你害怕霍讓當真要殺我?」
諸葛亮嘆了一口氣,道:「老師,你既然知道霍讓已經對你動了殺心,為何還要自投羅網?」
夫子笑道:「我來成都,就是想看一看霍讓能不能殺了我。」
打從開始,梁俊聽著他倆之間的對話就感覺有些違和。
總感覺像是倆木乃伊在對話。
一個說自己活了千年,另外一個說自己沒想到百年之後還能見到老師。
如今倆人又開始談論死不死的問題,搞的梁俊很想插嘴,卻又找不到機會。
「我活了那麼多年,看走了無數次眼,可看不准手下的弟子還是頭一遭。」
夫子十分的淡然,揮手示意諸葛亮坐下道:「霍讓的一身本事乃是跟我所學,如今他翅膀硬了,我倒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想要幹什麼?」
諸葛亮這會也沒有心思搖動羽扇了,將扇子順手別在了腰間,想要去倒酒,拿起酒罈卻發現是空的。
「霍讓已經在城內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老師來了。」
說到這諸葛亮看了看梁俊,又看了看夫子,道:「世子楚秋遊剛剛在城外遇襲,可是與老師有關?」
夫子衝著梁俊努了努嘴,道:「他幹的。」
諸葛亮有些錯愕,來的時候他見到了楚秋遊的傷勢,乃是用一種十分怪異的武器所傷。
他還在想,這事應該不會和自己的老師有關。
畢竟夫子剛一進城,就算和楚秋遊有天大的仇怨,伸手不打笑臉人,楚秋遊身為迎接主使,代表著南楚的臉面。
若是殺了他,就算沒有霍讓,楚秋九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以夫子的聰明,斷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可誰知一問,居然還真和自己的老師有關係。
諸葛亮再聰明,這時候腦子也是有些轉不過來。
「老師早就知道霍讓對您有殺心?」
諸葛亮有些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夫子點了點頭,道:「沒錯,若非老夫練過,只怕連丘山都下不來。」
諸葛亮又問道:「刺殺楚秋遊,也是老師的主意?」
夫子搖了搖頭,諸葛亮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可還不等他把這口氣徹底的呼出,卻聽夫子冷哼一聲道:「此時雖然不是我安排,但殷俊既然做了,他乃是我此世親傳大弟子,他做了,也就是我做的。」
呵!諸葛亮鼻子差點沒氣歪。
看著一臉淡然,甚至有些倔強的夫子,諸葛亮氣的笑了出來。
沒想到幾百年沒見,自家老師護犢子的性子非但沒有變,反而比從前還勝。
這純粹是作死啊。
「老師,您這是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活膩歪了不成?」
諸葛亮和夫子的感情很深,說是師徒,其實更勝父子。
當下也不顧的梁俊在場,出聲埋怨道:「若非有溫侯在院外,只怕霍讓派來的死士已經殺了進來。楚秋遊被刺,整個成都城內此時草木皆兵,若是楚秋九知道此事乃老師與殷師弟所為,就算有十個呂布,也得死在城內。」
說到最後,諸葛亮的聲調高了起來:「老師難不成是老糊塗了不成?難不成連這點厲害都看不出來?」
夫子則不以為然,將藏在袖子裡的手槍拿出來摩挲著,不屑的道:「霍讓乃是我親手教出來的,他有多少斤兩我最清楚,他想殺我,難不成我就不想清理門戶?」
見夫子完全不聽勸,還一副手握百萬精兵的模樣,諸葛亮氣樂了。
「老師你我現在手中無兵無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諸葛亮站起身,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就算霍讓此時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將他怎麼樣呢?」
「怎麼,老子忍了那麼多年,旁人欺負我也就罷了。我親手教出來的弟子,也想像他們當年那樣欺負我?沒門!」
夫子冷哼一聲,將手槍放在桌上,重重一拍。
「若是見到他,我非得一槍崩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