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太子駕到(2/2)
不少人更是回過神來心中暗罵自己。
陳總管還在呢,自己怎麼把他給忘了。
「夫子面前,不要這般粗魯,都把武器收起來。」
陳寒一抬起手,所有的士卒馬上就收起了武器,後退一步。
這個動作讓魏都等人下意識里皺緊眉頭。
看來現在的局面比霍讓活著的時候還要嚴峻。
好歹自己對霍讓的目的還算清楚,可對於這個剛出現的陳寒,魏都卻是一無所知。
他的目的是不是和霍讓一樣?
又或者說他還有其他的目的?
「哦,陳先生此話何意?」
此時此刻,魏都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陳寒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魏都的話,反而看向了夫子道:「敢問夫子,可還有後招?」
不等夫子回答,陳寒又道:「剛剛霍司馬也說了,夫子從不說謊,更何況當著您那麼多弟子的面,我想夫子更不會欺騙我這個晚輩了。」
陳寒起身的時候,身後的一排親衛已經將手中的強弩對準了拿著手槍的刁鳳山。
只要刁鳳山又任何的異動,就會馬上變成馬蜂窩。
夫子不屑的看了陳寒一眼道:「老夫做事,自然是有後招的。」
「哦,敢問夫子的後招是什麼?」
陳寒笑的更開心了。
夫子這才正色的看起陳寒來,冷聲道:「不用著急,我的後招至少要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到。」
陳寒點了點頭,道:「想必便是此時正在趕往成都的風林軍和火山軍吧。」
夫子嗯了一聲,道:「所以你想做什麼,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夠了。」陳寒衝著夫子行了一禮,道:「多謝夫子相告。」
說罷又轉身看向了魏都道:「北涼王,剛剛在下說北涼王誤會了,乃是指,刺殺太子的並非是鎮南公,而是另有其人。」
雖然大傢伙今天吃的驚訝已經夠多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卻還是瞪大了眼睛。
另有其人?
「鎮南公不僅沒有下令傷害太子,甚至還一直告訴手下人一定要將太子活捉。」
陳寒說完,皺了皺眉,更正道:「活捉好像不好聽,但不管如何,反正刺殺太子這事不是鎮南公下令,更不是南楚軍所為。」
「哦?不是南楚軍所為?那是什麼人?」
魏都一愣,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霍讓。
「沒錯,北涼王猜的一點也沒錯,密謀刺殺太子的正是躺在地上的霍讓。」
陳寒說完,魏都哂笑道:「陳先生把罪責推到霍讓身上,那自然是死無對證。」
「北涼王不要著急,在下既然這樣說了,自然是有證據的。」
說罷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來,遞給了魏都,道:「這裡面是霍讓給執行者的命令,寫的很詳細,北涼王可以看一看。」
「而且當時霍讓下令的時候,在下也在場,勉強算是一個證人。」
在魏都看信的時候,霍讓又看向了一旁的楚秋遊道:「對了,世子也可以做個佐證。」
楚秋遊捂著胸口崩裂的傷口,看著陳寒疑惑道:「我?」
陳寒點頭道:「沒錯,世子當時可還記得,你在洛陽的時候,霍讓派了五十人的精兵前去,說是要把你接回南楚。你沒有同意,然後這些人就編入了你的親衛,保護你的安全,你可還有印象?」
楚秋遊腦子裡馬上想起來這個細節,緩緩點頭道:「沒錯,我還記得這些人全都是神射手,當時我還詫異,但是我只以為是霍司...霍讓這個叛賊不想讓我受傷,把自己的親衛調了過來。」
陳寒聳了聳肩,道:「那些神射手,就是刺殺太子的兇手。」
如今人證、物證和佐證都在,魏都潛意識裡是相信的。
畢竟他如果是楚秋九,就算和梁俊打起來,也絕對不會下令傷害梁俊的。
如今陳寒說完,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有趙雲和文淵保護的梁俊,還能夠被得了不准傷害太子命令的南楚軍射中。
而那支箭直奔梁俊的胸口,絕對不是流矢。
一切都明白了!
魏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向陳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手中緩緩的將那封信撕碎。
「這一切,需得鎮南公親自到長安說個清楚了。」
陳寒看著撕碎書信的魏都,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
他沒有想到魏都居然有這樣的膽子。
「北涼王不信麼?」
「本王相信鎮南公是清白的,但國有國法,太子既然是被南楚軍所傷,自然應該由鎮南公去長安說清楚。」
陳寒見魏都態度十分強硬,反而哈哈笑了起來。
他轉身看向楚秋九道:「鎮南公,事到如今,您說該怎麼辦?」
楚秋九神色複雜的看了陳寒一眼,沉聲道:「先生以為如何?」
陳寒掃了刁鳳山一眼,又看了看冷眼觀瞧的夫子,最後視線落在了魏都身上。
「既然北涼王不識抬舉,那就只好殺了他了。」
楚秋九一聽這話,渾身一抖。
夫子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他知道陳寒是真的動了殺心。
魏都卻絲毫不懼,冷眼看著楚秋九,好像等著她下達殺自己的命令。
「可城外...」
「城外的北涼軍和長城守衛軍一沒有朝廷的調令,二沒有攝政王的鈞旨,三沒有東宮的詔書,擅自出現在成都城外,乃是為攻打南楚而來,對待叛軍,咱們自然要將他們全部消滅。」
陳寒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看著庭院內所有的官員道:「諸位大人,不知在下說的對還是不對?」
此言一出,所有的親衛又抽出了腰刀,埋伏在牆外的弓箭手也全都站了起來。
「狀元公,你熟讀大炎律法,你來說一說,在下說的有沒有道理?」
楚秋雙一激靈,面對陳寒冷冷的目光,趕緊低頭道:「是,是...」
庭院內南楚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緊接著全都躬身行禮,齊聲道:「請國公下令,誅殺叛軍!」
局勢瞬間扭轉,原本劣勢的楚秋九瞬間就變成了那個掌握了南楚命脈的鎮南公。
雖然這個鎮南公背後站著一個男人,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楚秋九咬了咬銀牙,她並不想和魏都鬧翻,畢竟南楚以後還要發展,離不開絲綢之路。
可陳寒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逼著自己殺了魏都造反。
魏都也跟著緊張起來,畢竟自己此時毫無勝算,生死全在楚秋九一念之間。
「北涼王...」
魏都冷眼看著說話的楚秋九,沒有任何的回答。
她知道楚秋九想要讓他說句軟話,但此時服軟的魏都如何對得起躺在東宮的兄弟?
就算刺殺太子乃是霍讓所為,但霍讓乃是楚秋九的司馬。
霍讓死了,這筆帳必須算在楚秋九身上。
魏都按住腰刀,已經做好了與楚秋九同歸於盡的打算。
楚秋九的手抬了起來。
弓箭手和強弩手也都準備發射。
「北涼王...」
楚秋九的聲音愈發的低沉,臉上也露出了殺意。
但魏都依舊沒有回答,他已經準備動了。
陳寒笑眯眯的看著楚秋九,果然是自己調教出來的女人,有幾分味道了。
這就對了嘛,想要爭奪天下,沒有現代穿越者輔助,怎麼可能成功呢?
楚秋九的手緩緩的放下。
整個庭院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此刻,只聽遠處傳來推山倒海般的馬蹄聲。
一聲急促而高昂的叫喊劃破黑夜。
「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寒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夫子。
夫子則露出狡黠的笑容。
「幼稚,老子說不說謊就不說謊了?不說謊,老子怎麼活那麼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