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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霍讓的身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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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來之前他還在想,鎮南公府里到底走失的是什麼人,以至於讓霍讓如此緊張。

原來是統管南楚各州兵馬的大將軍。

「鎮南公可有什麼話傳出來麼?」

夫子又問道。

李淵搖了搖頭道:「自從太子去了鹽亭,鎮南公府就被霍讓封鎖了,想來這個時候鎮南公已經被霍讓控制了。」

「意料之中,我那徒弟想來也已經派人前去接應這三路兵馬,準備在開榜之日,一舉除掉我這個老頭子和鎮南公了。」

夫子站起身來,李淵也跟著站起身,疑惑的問道:「夫子,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夫子賜教。」

「你是想問,霍讓為什麼要去接應這三路兵馬吧。」

李淵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幾日我在鴿房之中,將所有的情報全都看了一遍,越看越糊塗,不知道霍讓到底想要幹什麼。這三路兵馬看起來來的突然,但總覺的像是霍讓故意為之。」

「他想做什麼?自然是想做皇帝了。」

夫子面帶微笑,腦海里浮現第一次見到霍讓時的場景。

「當皇帝?」

李淵一愣,萬沒有想到夫子會給自己一個這樣的回答。

「沒錯,你是當過皇帝的,自然知道那個位置對天下有野心的人是何等的誘惑。」

夫子背著手,走到了窗前,而後推開窗戶,看著外面來往的丘山學子,沉聲道:「他對所有人說的理由全都是藉口,從始至終,霍讓心裡都藏著一個當皇帝的夢。」

李淵越聽越糊塗,夫子說的沒錯,只怕天下所有人都有過當皇帝的念頭。

但是在這件事上,想和做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霍讓只不過是丘山的一個書生,即便有經天緯地之才,卻以當皇帝為人生理想,聽起來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二十五年前,博陽王被冊封太子的當日,被人告發密謀造反。敗露之後,闔府上下抄家滅族。」

夫子突然轉移話題,說起了往事,李淵一愣,馬上明白過來。

「夫子是說,這霍讓乃是博陽王之後?」

皇室之中,這種事李淵見過太多了。

剛剛夫子說著說著霍讓,突然提到炎朝的皇族舊事,以李淵的聰明,自然能夠明白夫子說這事的目的。

夫子看著李淵讚許的點了點頭道:「沒錯,霍讓便是博陽王唯一的後人,他原本姓梁。算來還是太子的族兄。」

「當年我也不知道博陽王還有後人,直到五年之後,我才偶爾得知霍讓活著,便派人尋他,送到了丘山之上。」

李淵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便說的通了。」

而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夫子道:「博陽王是被冤枉的麼?」

對於李淵來說,皇族的這些事究竟有多骯髒,他是最清楚不過。

如果博陽王當年真的想要造反,霍讓就算有當皇帝的想法和實力,也斷然沒有任何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可能。

畢竟他的叛王之子的身份,註定了當上皇帝也名不正言不順,早晚會被人從皇位上拉下來。

只有博陽王是被冤殺的,他才能夠以為博陽王翻案為由頭,博取天下人的同情,取的大義。

「沒錯,博陽王確實是被冤枉的,這一點先皇帝梁靖十分清楚。」

一提到皇族為了皇位骨肉相殘,李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啊,只有冤枉你的人,方才知道你究竟有多麼冤枉。」

李淵長嘆一聲道:「如此說來,霍讓這般做,倒也是情有可原。」

夫子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就是為什麼他要讓這三路兵馬來的原因。」

「北涼王與太子乃是結義兄弟,霍讓讓他們來南楚,無非就是想要把楚秋九送給北涼王,而後讓北涼王准許南楚在絲綢之路上行商。」

夫子說完,李淵連連點頭。

明白了霍讓的身份,他要做的事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大師兄殷誠實際上就是北涼王的義兄。

而絲綢之路更是他想要置之死地的殷先生一手打造的。

「山蠻歸附朝廷,長城守衛軍就沒有了用武之地。如今守衛軍的大統領就在長安,天下諸侯全都想要分一杯守衛軍的羹。霍讓雖然有心,卻苦於沒有勢力,只能以這種形式,讓長城守衛軍自投羅網。」

夫子說的很慢,像是親眼見到霍讓的盤算一般。

李淵跟著道:「只是他如何能夠算的准長城守衛軍一定會來南楚呢?」

夫子轉身看向他,笑道:「諸葛夕在長城守衛軍之中有眼線,他自然是通過諸葛夕傳遞了這個消息。」

「下山之前,老夫就給長安的三個弟子去了信,讓他們假裝不知南楚的消息,霍讓但有相求,無所不允。」

李淵有些錯愕,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夫子,心裡微微發涼。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傢伙,算計起親徒弟來,絲毫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至於說這太原的兵為何前來,我就猜不到了。不過只是三千輕騎,不足為慮。」

夫子說完擺了擺手,一臉的淡然。

「如今看來,太子是趕不來科考了。」

李淵聽完夫子分析,只覺得心裡一直擔心的事徹底放了下來。

既然三路兵馬,夫子都沒有放在心裡,想來對梁俊的事,夫子也不怎麼擔心。

夫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點頭道:「霍讓之事,從來都和梁俊沒有關係。我之所以讓他去鹽亭,就是等他回來之後,還給他一個完完整整的南楚。」

說罷,抬頭看向李淵,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太子已經見到了徐道。」

李淵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麼:「難不成徐道是故意被霍讓擒住的?」

夫子端起茶碗,露出一絲笑容,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的道:「若是這般輕易讓人擒住,徐道白在丘山讀那麼多年書了。」

李淵越看夫子越覺得瘮得慌。

這種萬事皆在掌握中的淡定,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李淵心裡甚至有些可憐霍讓了。

自己布置了這麼多,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而夫子究竟給自己這個弟子安排了什麼樣的結局?

李淵咽了咽口水,喉頭聳動,不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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