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炎朝只能有一個太子(2/2)
畢竟他給刁鳳山的任務就是監視徐妙錦,不要讓她做傻事。
南楚之行,就當時旅遊,徐妙錦殺不了楚秋九,等南楚科舉之後也就回來了。
誰知居然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此時的姚廣孝心裡亂糟糟的,雖然沒有失了分寸,但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梁羽見老和尚吃癟,心裡別提有多舒坦。
哎呀,現世報來的當真是快啊。
「少師,咱們之間也打過不少交道,話說當初推選本王當這個攝政王,少師是贊同的,本王知道。」
眼見得老和尚一副要爆發的表現,梁羽主動給他台階下。
「所以少師如果認為這樣做欠缺妥當的話,咱們還可以再商議。」
聽話聽音,一聽梁羽話鋒轉了,姚廣孝知道他是要說正事了。
當下也不再打坐,放下雙腿看著梁羽道:「攝政王請問,貧僧洗耳恭聽。」
梁羽見老和尚端正了態度,心裡爽快了很多,向著房玄齡看了一眼,道:「房卿,你不妨給大師說一說吳王明日打算在朝會上說什麼吧。」
吳王?
姚廣孝一皺眉,察覺出不對勁。
孫權那孫子想要幹什麼?
姚廣孝雖然和孫權沒見過幾次面,但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那孫子就是一個憋一肚子壞水,整天想著就是怎麼陰人的主,他能出什麼好主意?
房玄齡倒是一愣,沒想到梁羽會讓他說這個。
再次用眼神看了梁羽一眼,梁羽微微點頭。
當下房玄齡也不再遲疑,看著姚廣孝笑道:「大師,明日裡吳王想在朝會之上請奏太子登基一事。」
「放屁!」
姚廣孝一聽這話,頓時就沒有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病虎,一雙眼睛裡泛著噬人的凶光。
他轉過頭來看向一派淡然的梁羽,沉聲問道:「攝政王,這是孫權那賊子的想法,還是天策府的主意?」
梁羽絲毫沒有在意姚廣孝的盛怒,他示意姚廣孝稍安勿躁坐下說話。
「大師也應該知道,自從太子昏迷以來,天策府對東宮可一直都是親善的態度。」
梁羽的臉色也慢慢的嚴肅起來,聲音更是變得讓人聞之生畏。
當然,對於姚廣孝這種來說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由此姚廣孝也知道,攝政王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忽悠自己,或者套路他的。
姚廣孝緩緩的坐了下來,梁羽見他心情平穩,接著道:「本王與太子爭鬥那麼久,先是長安之亂,而後又是洛陽鬧劇,自從來到此朝,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每天晚上本王睡覺之前都會浮現在腦海里。」
梁羽給姚廣孝倒了一杯茶,露出無奈的笑容道:「少師是後世聖賢,您覺得如今炎朝的局面,誰能夠結束亂世,一統天下?」
姚廣孝的眉毛緊皺,沒有回答梁羽這個問題。
梁羽本身也沒想著讓姚廣孝回答,因此自答道:「少師與我應該都很清楚,炎朝這種亂世,無人可以平定。就算是太子。」
他頓了頓,著重道:「本王說的是昏迷前的太子,也沒有任何的可能收服所有的穿越之人,一統炎朝。」
姚廣孝點了點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或許孫權這種覺得自己能力非凡,沒有經歷過長安之亂的新人還覺得他們可以成就一番偉業。
但是親身經歷過長安和洛陽之亂的姚廣孝卻十分的清楚。
想要平定各路諸侯,一統炎朝,東宮也好,天策府也罷,全都沒有這個實力。
洛陽之戰為什麼梁植會敗?
歸根到底就是因為武器落後。
梁俊若不是有熱氣球相助,就算有火器,也絕對不可能在正面戰場上幹掉朱元璋指揮的軍隊。
洛陽之戰後,所有諸侯都意識到了東宮擁有強大的火器。
也都明白以後的戰爭絕對不再是前世那般單純的靠著兵力和戰術就可以打贏的。
所以,幾乎所有參與長安之戰的諸侯全都在太子昏迷之後,瘋狂的山寨東宮的火器。
即便東宮的保密措施再嚴格,但面對梁羽、梁錦這樣的對手,那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防得住的。
別人不說,姚廣孝可是知道,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攝政王的工廠里,可是製造著和雍州的兵工廠里一樣的火器。
「所以,本王也覺得太子之前說的一些事是很對的,尤其是他提出的讓所有穿越者團結的想法,更是很有先見之明。」
梁羽的話很誠懇,就連疑心病晚期的姚廣孝也深信不疑。
「這也是為什麼本王願意做這個攝政王,而沒有趁著太子昏迷的時候攻克長安,自立為帝的原因。」
說到這裡,姚廣孝徹底相信梁羽所說。
因為當初東宮早就做好了與梁羽作戰的準備,北涼軍甚至都已經準備突擊洛陽,占領先機。
「殿下聖明。」
姚廣孝難得說一句恭維的話,梁羽頓時覺得受寵若驚。
「少師說笑了,本王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梁羽被姚廣孝這馬屁拍的十分的舒服,口氣更是柔軟了下來。
「實不相瞞,方才吳王給本王提這個想法的之後,本王還與房卿說吳王的這個想法極其幼稚。」
梁羽話轉到了正題上,看著姚廣孝道:「可大師一來,本王反倒覺得,這個提議正適合此時提出。」
姚廣孝聰明非凡,馬上就明白梁羽這話的言外之意。
他思索了一番,試探道:「殿下是想試探東宮那位究竟是不是太子?」
梁羽點了點頭,鄭重道:「沒錯,少師,此事十分的蹊蹺,究竟如何你我均不知曉。南楚的那位太子就算再像太子,東宮的太子就算再不像太子,這些都是推測,並沒有任何的證據。只怕就算是劉祭茶,這個時候也不敢說哪位才是真太子吧。」
姚廣孝點了點頭。
若非東宮那位太子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陌生,姚廣孝決計不會往這方面想。
他在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曾用話語試探過太子。
太子居然連當初和自己說的一些話都忘記了不說,甚至回答的南轅北轍。
「若是太子願意登基...」姚廣孝緩緩的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梁羽堅定的道:「那他就是假太子!就算他真的是原來的梁俊,也留不得。現在的炎朝,不需要皇帝,一旦有了皇帝,天下只怕再無寧日。」
姚廣孝深以為然。
現在天下各路諸侯都十分的乖巧,誰也不願意主動冒頭,憋在自己的地盤苟著發展。
就是因為炎朝現在不僅沒有皇帝,連太子也是個空架子。
再加上上一個想要當皇帝的梁植,現在還在冷宮裡關著。
這給天下諸侯做個一個很好的表率。
讓他們不敢擅動。
可以一旦有了新皇帝,他們這幫人會甘心?
連孫權都憋著壞覬覦著皇位,朱元璋這幫人能夠安心讓別人騎在他們脖子上?
哪怕是名義上也不行。
「若太子不願意登基呢?」
姚廣孝又問道。
梁羽微微一笑,看著姚廣孝道:「若是東宮的太子不願意登基,那就只能讓南楚的那位來長安來解釋一下了。」
「若南楚的太子不願意來呢?」
「少師,國不可一日無君,但也不可能有兩個君王。他若是不來,那麼他就只能是假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