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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呂奉先鎮南公府射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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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九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的梁俊,眼神很複雜。

梁俊並沒有繼續給她解釋。

「陳總管,好久不見了。」

梁俊的視線從楚秋九身上挪開,轉到了陳寒身上。

陳寒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好久不見。」

他笑了笑,笑容很真誠。

不管怎麼說,他與梁俊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自己更是梁俊最信任的人。

「咱們還要打麼?」

梁俊看了看四周。

陳寒的親衛滿臉戒備的看著自己。

只是眼神之中的恐懼卻無法掩飾。

「全都退下吧。」

陳寒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退去。

「老師,忙活了大半天,想必你有乏了。」

梁俊看向一旁的高富,吩咐道:「高富,陪夫子回去休息。」

高富趕緊點頭上前,恭敬的攙扶著夫子。

「我還沒老到要讓人扶著。」

夫子別有深意的看了梁俊和陳寒一眼,躲開了高富的手,而後向著庭院門口走去。

丘山書院的眾弟子見了,站在兩旁施禮送夫子離開。

等夫子消失在梁俊的視線內。

眾人又轉身衝著梁俊躬身行禮,接著有條不紊的退出庭院。

「大哥,城外的軍隊雖然暫時被我穩住了,但狄大哥也說了,一個時辰之後大哥若是不出現在城門上,便要攻城。」

梁俊又衝著魏都說道。

「嗯,那我先出城一趟。」

魏都站起身,向著梁俊行了一禮,而後帶著趙之韻幾人出了鎮南公府。

夫子和魏都一走,整個庭院裡瞬間就空曠了許多。

只剩下南楚的官員們低頭不語。

局勢讓他們很尷尬。

這幫官員們想要離開,但卻又不敢離開。

所有人心裡都惴惴不安。

不知道太子接下來會怎麼處置他們。

這幫官員自然是沒有見過太子的,就算有曾在長安待過的,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對太子的模樣沒有任何的印象。

他們此時反倒是希望太子判楚秋九有罪,廢黜鎮南公。

這樣他們這些被迫站在霍讓謀反的對立面的人,就不算是叛臣。

梁俊能夠感受到南楚官員們心中所想。

「鎮南公,最近這一段時間,你算是最擔驚受怕的,如今塵埃落定,也回去休息吧。「

梁俊沒事人一般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楚秋九看了看陳寒,顯然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陳寒點了點頭,道:「鎮南公好好休息,我與太子說些話就去找你。」

楚秋九站起身,走到旁邊將楚秋遊攙扶起來。

「世子,你還欠我一條人命,咱們這場官司等你傷好了再說。」

梁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並沒有看向楚秋遊。

楚秋遊渾身一顫,看了梁俊一眼。

他和楚秋九一樣,直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人突然成為了太子。

但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相信這就是太子,楚秋遊也不好說什麼。

只得道:「在下的性命,殿下想要取隨時取走。」

說罷在楚秋九的攙扶下,走出了庭院。

「讓他們也都散去吧。」

楚秋九二人一走下台子,梁俊衝著大咧咧坐在身邊的白葉羅使了個眼神。

白葉羅馬上明白過來,知道這是太子給自己耍威風的機會。

他蹭的一聲跳了起來,插著腰,看著庭院內低頭不語的南楚百官沒好氣罵道:「你們這幫人還在這裡杵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送鎮南公回去?」

「一個個吃著楚家的糧,拿著楚家的俸祿,關鍵時刻全他娘的不爭氣,還有臉穿這身官袍。」

白葉羅之前原本就是山南的土匪強盜,本身就與官家不對付。

尤其是這些南楚官員,有不少還打過交道。

當然每次打交道,吃虧的總是白葉羅。

此時有這般出氣的機會,白葉羅自然不願意輕易放過。

「老子早就看出來了,當初鎮南公讓你們剿匪,你們一邊拿著剿匪的錢,一邊還找我們要錢,兩邊都吃,怎麼沒把你們撐死!」

南楚官員聽到太子讓他們走,個個感恩戴德,哪裡還計較白葉羅說什麼。

一個個衝著梁俊行了禮,而後在白葉羅的罵聲中邁著小碎步跟著楚秋九走出了庭院。

「葉羅。」

梁俊一叫他,白葉羅馬上就停了下來。

「殿下。」

白葉羅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身為土匪,但對打家劫舍,劫富濟貧這種事沒有什麼興趣。

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

風雷寨也不是梁俊主動收編。

而是在收編風林軍之後,打起了太子的名號,白葉羅主動帶著人投奔的。

一番交談之下,梁俊發現,自己撿到寶了。

白葉羅不僅有極其敏感的戰略眼光,而且絕對當得起大炎最有文化的土匪稱號。

做事也極其有分寸。

他當著自己的面罵走南楚百官,乃是故意所為。

因此自己一叫他,白葉羅就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這幫狗官實在是太不講義氣了!」

白葉羅小聲的嘟囔著。

梁俊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揭破,反而問道:「你剛剛說,南楚的官員還收你們風雷寨的錢?可有此事?」

「殿下,您是聰明人,霍讓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怎麼說也是丘山八奇的老二不是,再加上徐將軍總領南楚的軍權,他們倆要鐵了心滅我們風雷寨和道上的兄弟,我們就算有千軍萬也不夠他們殺的。可這些年來,南楚道上的兄弟不僅沒被鎮南公府滅了,反而人越來越多,就是因為這幫狗官給我們通風報信。」

「嗯,既然如此,我之前答應你們,跟了我絕對不讓你們受委屈。我梁俊說話是算話的。」

梁俊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白葉羅道:「你就帶著兄弟們辛苦一下,把那些收你們保護費的官員的家抄了吧。」

白葉羅好像早就知道梁俊會這樣說,一雙眼彎成了月亮。

「殿下,不瞞您說,小人就等您這句話呢?」

白葉羅興奮的搓了搓手,低聲道:「殿下,這抄來的錢咱們四六分成如何?」

梁俊看了他一眼:「我四?」

白葉羅馬上本起臉來,道:「哎,殿下說笑了,您自然是拿大頭,我們四。」

「成,也別四六了,咱們五五分帳,今日是你們風雷寨的兄弟打的頭陣,折了不少兄弟,這多出來的一成,就當給兄弟們的安家費。」

白葉羅一愣,而後翹起大拇指道:「殿下聖明。」

說罷後退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殿下,白葉羅告退了。」

「去吧,別傷人命。」

梁俊又囑咐了一句。

「殿下放心,白某此去,只為求財不害人命。」

白葉羅說罷,振臂一呼,周圍的風雷寨眾人全都歡呼起來。

緊接著抄起傢伙簇擁著白葉羅走出了庭院。

白葉羅一離開庭院,院子裡就只剩下提著秦檜首級的岳雲。

岳雲一直等眾人離開,方才上前。

「殿下...」

岳雲恭敬的跪下,衝著梁俊行了跪拜之禮。

「岳將軍莫要如此。」

梁俊趕緊快步上前,將岳雲扶起來。

岳雲很激動,眼眶通紅,想要說話,卻只能哽咽。

「岳將軍,沒能給你一個活秦檜,乃是本宮的過錯。」

梁俊長嘆一聲,看著岳雲,心裡不是滋味。

岳雲聽了梁俊的話,一直在眼眶打滾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他父子二人蒙受冤屈而死,來到炎朝。

岳雲以為再也無法報前世之仇。

如今能夠手刃仇家的首級,已經讓岳雲再無遺憾。

聽到梁俊真誠的話,岳雲只覺得眼前的太子便是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

「殿下。」

梁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岳將軍,本宮答應你,今日裡給了你一個死的秦檜。若是趙構那孫子也來到了此朝,本宮定然給你一個全須全尾的趙構,讓你解恨。」

岳雲一臉的錯愕,他從未想過要找趙構報仇。

畢竟那是皇帝,乃是君父。

「官家?」

岳雲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梁俊要把趙構給他幹什麼。

「什麼官家不官家,等捉到了那孫子,我親自送到太原,讓岳飛岳元帥親手弄死他。」

「這,這,殺皇帝,豈...」

岳雲直接就懵了,嘴也不利索,說不出話來。

「哎,不要有什麼心理陰影,上一世要是趙構這孫子不點頭,秦檜一個狗奴才豈敢對岳將軍父子動手?所以既然報仇,那就從根上報。」

「可是...」

岳雲的腦子轉不過來,一想到殺皇帝,他整個人冷汗都下來了。

梁俊則寬慰道:「沒事,就是殺個皇帝,不算事。再者來說,炎朝什麼不多,就是皇帝多,你看那位吏部尚書。」

岳雲順著梁俊的視線看去,見李淵正襟危坐。

「那位就是一個皇帝,李世民的爹。」

岳雲瞪大了眼,半晌方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果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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