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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毒狼獨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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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說著,柴門打開,進來兩個兵卒,二話不說,將二人押解出去。

到了營地中大帳,左右兩邊坐滿了人,左邊一排均是山蠻族人,右邊一排均是陳帆嘴裡說的京師來客。

呂柯在正中間坐著,蘇柔蒙面坐於其左,一年輕男子坐於其右。

蘇柔雙眉之間帶有愁容,文淵見了,心中不快。

呂柯道:「馮護法,這人便是陳帆。」

陳帆施了個四方禮,朗聲道:「江湖人稱白面小郎君陳帆見過馮護法。」

那馮護法四十歲年紀,白面無須,儼然書生模樣,呵呵一笑,道:「素聞陳少都言語風趣,今日見了,果真是名不虛傳。」

陳帆也跟著哈哈笑道:「都是江湖中兄弟們抬愛,讓馮護法見笑了。」

馮護法道:「既如此,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成全。」

陳帆一臉正氣,道:「均是江湖好漢,哪裡需要客套,我雖是朝廷少都,卻絕非普通官吏那般迂腐,馮護法有事且說。」

馮護法道:「我想借少都一物,不知可否。」

陳帆自來熟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我雖與馮護法初見,卻倍感親近,料想馮護法與我一般皆是爽快之人,但有所需,拿去便是,何談借與不借,傳出去,讓人笑話是小,讓江湖上好漢以為我陳帆小氣卻是壞了名聲。」

陳帆說完,馮護法含笑點頭,呂柯道:「既如此,還請陳公子移步帳外。」

陳帆昂首挺胸走出大帳,帳旁刀斧手緊跟而出,只聽得門外一聲慘叫,不多時,一刀斧手提著一顆頭顱走了進來,擲於地上,正是陳帆的首級。

文淵見了,呆若木雞,蘇柔見了,當時昏倒在地,左右有女眷趕緊將其扶起。

馮護法命人用石灰將陳帆首級醃了,即刻送往京師陳飛府邸。

待得殺了陳帆,呂柯右手旁男子起身請辭,呂柯挽留,男子婉拒,呂柯欲相送,又被男子婉拒,無奈之下,呂柯只能恭敬施禮相送,派人護送男子離去。

待得男子離去,呂柯道:「我山蠻已按得約定行事,但不知畢教主何時起事?」

馮護法欲言又止,看了文淵,道:「卻是忘了這個僕從,不如一併殺了,以免走漏風聲。」

呂柯道:「我觀這伙頭渾渾噩噩,只可惜了一副好面貌,我山蠻飲食多是生煎爛煮,族人常有食病,他庖藝非凡,便留他在我族中做一個伙頭長。」

馮護法點頭稱是,道:「便依得將軍。」

呂柯又問:「卻不知畢教主何日起事?」

馮護法道:「將軍勿憂,待得京師精銳盡出,我家教主自在錦波起事,大炎一百三十七個州,我教中教徒何止百萬,等到錦波事起,九州處處烽煙,那時天下大亂,京師又無精兵,我教裡應外合,奪了皇城,聖教主坐了皇位,雍州之地自然歸山蠻所有。」

呂柯聽罷,欣喜大笑。

文淵聽了心中大駭,呂柯道:「如此這般,也不枉我奔走一番。」

馮護法道:「將軍進出登州如入無人之地,真乃神人也。」

呂柯哈哈大笑,道:「護法不知,非是我呂柯之能,其中另有緣故。」

馮護法有些疑惑,問道:「願聞其詳。」

呂柯道:「若說此事當推先生為首功。」

馮護法道:「但不知哪位先生?」

呂柯道:「便是剛剛離開的那位先生。」

馮護法回想起,剛剛確實有一個年輕人坐在蘇柔旁邊,呂柯對他十分尊敬,奇道:「在下見將軍對那先生恭敬非凡,不知是為何故?」

呂柯道:「呂某與貴教共行大事便是先生之計,如若不然,呂某一介莽夫,如何能知得貴教之大事,又如何能與馮護法相識?」

馮護法聽聞,大驚,道:「此話怎講?」

呂柯見他面露驚色,心中頗為得意,道:「一月之前,先生來尋我,說有大事相商,我初時不以為意,待得先生賜教方才恍然大悟。先生與我說,貴教有起事之意,只是總壇在京師錦波,京師有五萬精兵駐守,若貿然起事,勝算不足,又言說威武大將軍陳治剛愎自用,寵溺獨子陳帆,先生言只要擒住陳帆,將其首級送於京師,陳飛必然奏請炎朝皇帝發精兵來討,炎朝皇帝對陳飛百依百順,等到京師精銳盡出,那時候貴教起事,大事可定。」

馮護法聽到這,腦門上出了冷汗,自家太平教總壇在京師附近,這事除了教中幾位護法之外,幾乎誰人也不知曉,呂柯口中的男子又如何能知道教中之事?

呂柯見馮護法神色異常,心中更加得意,對那位先生更是欽佩,道:「先生說他命人收集各州府今年糧價,發現京師周邊,除了錦波縣外,其他州縣糧價均有所下降,因此多加注意,發現每月都有商隊從雍州不遠千里運送糧草到錦波,本就是一件怪事,商隊行事雖然隱蔽,但錦波終究是一個小縣,每月均有大批糧草運進來,這一年的量足夠十萬精兵三月所需,錦波城內糧價非但不降反而上漲,如何能讓人不生疑?因此先生斷言,這必定是雍州境內有人想要在錦波屯兵謀反。」

馮護法聽了,嚇得面色慘白,乾笑了一番,不知該說什麼話好,呂柯口中的先生,竟然將自己教中機秘猜測的分毫不差,世間竟有這般奇人麼?

馮護法還有一事不明,道:「雍州境內勢力眾多,那位先生又如何知曉,錦波乃是我教所設?」

這問題呂柯也曾問過,因此馮護法問來,呂柯學著那位先生的口氣,哂笑道:「借巫術惑愚眾以聚信徒,施符咒治百病以安民心,千百年亂黨之伎倆,無出其二,貴教籠絡人心,不是造反,難不成真是要修仙問道麼?因此先生斷言,錦波之事必是貴教所做,而貴教總壇不在雍州,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貴教起事,也不在雍州,而是在錦波。」

馮護法聽了兩股顫顫,站起身道:「但不知先生名姓。」

呂柯道:「先生姓劉,名諱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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