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論花樣作死的教科書案例(2/2)
碼頭周圍青樓賭坊眾多,酒樓商鋪林立,燈火通明長夜不滅。
魏都與孫掌柜下了船,尋個酒樓喝酒,酒樓掌柜認得二人,行了禮問了安,請了雅間去坐,魏都坐了主位,孫掌柜對席,酒店掌柜道:「二爺,今日要多少酒?」
孫掌柜道:「先來一壇,二爺好魚,今日便來一桌全魚宴。」
酒店掌柜笑道:「孫先生說笑,不是捨不得,二爺平素對人大方,對自己節儉,上次獨自來吃酒,只要了一道菜,我家東家見了,罵我不懂事,非要添菜,被二爺攔下,非是要駁您面子,要吃魚,我便親自去後廚尋兩條肥美鯉魚,再來兩道咱們店的拿手菜,您看如何?」
魏都道:「這般最好,孫先生也是和你說笑,你還當真。」
孫掌柜笑道:「既然二爺開口,那便依著你,你東家在麼,若是在,邀他來,上次見他,說好久未見二爺,還讓我托話問好,今日二爺到了,他若不來陪酒,下次見了他,看我如何羞他。」
酒店掌柜點頭稱是,應聲出了門。
這孫掌柜名忠,雖是行商掌柜,卻是書香門第出身,只是親族之中有長輩在朝中做官,得罪了權貴,也是被抄了家,全族流放到涼州。
因為他識文斷字,被人請來主事,與魏家常有生意來往。
他為人機敏,說話得體,一來二去便與魏拓魏都熟悉了。雖是文人,卻又喜好槍棒,手上功夫拿不出手,卻將槍棒功夫理論背個滾瓜爛熟,魏都與他投機,時常與他喝酒論道。
沒過多久,酒店東家疾步前來,故友相見難免熱情,寒暄了幾句,酒先上來,而後菜擺滿桌,三人你來我往,一壇酒見了底,又上來一壇,頃刻間又見了底,三人微醉,停酒吃菜說些閒話。
這酒店東家姓狄,單名一個信字,狄家乃是洛州一等一的豪族,家中生意繁多,這碼頭之上光酒樓就有八家,青樓賭坊更不要說。
狄信祖上有一人物,號稱洛州槍王,一桿長槍使的出神入化,打遍洛州無敵手。
狄信自幼練習祖傳槍法,與魏都時常較量,勝多負少,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這三人談到興頭上,不免有些手癢,雅間較偏,窗外就是一片空地,狄信叫人拿來他祖傳的銀槍,魏都接過,借著酒勁翻窗而出,在空地上施展開了,狄信和孫忠紛紛叫好,魏都耍完,跳上樓來,遞槍給狄信,道:「兄弟,耍上一耍,也讓孫先生比比,咱倆孰強孰弱。」
狄信哈哈一笑,接過槍來,正欲下樓,便聽外面一陣嘈雜,隨後便聽噼里啪啦砸桌摔凳的聲音。
狄信微怒,道:「是哪個這般不懂事,在樓下喧譁,擾了二爺的興致,二爺,孫先生,您二位先坐著,我去去就來。」
狄信說完將手中銀槍遞給魏都,轉身出門,魏都道:「我與兄弟同去。」
三人到了大廳,便見酒店掌柜倒在地上,臉上青紫,左邊臉上一張鮮紅的掌印,此刻掌柜捂著嘴,嗚嗚說不出話來。
再看掌柜面前幾個黑衣壯漢圍著一個錦衣之人,正是況讓,況讓也是心大,見一番干係都讓蘇柔背上了,自己寫了奏摺,連夜派了八百里急報送往京城,將鍋甩的一乾二淨。
況讓是常欣心腹,常欣又與大皇子交好,內侍省從上到下,壓根就不把梁俊這個廢柴太子放在眼中,在他們心中,梁俊反正早晚都得被廢,現在被劫走了也好。
沒了心理負擔,鍋也都甩的一乾二淨,況讓心又活泛起來。
他常年在京師,平日裡不少聽外放的同僚說在地方上如何威風,聽得多了,心中就痒痒,早就有心出來見識見識,見眾人都看向他,很是得意,道:「咱家能到你這小店來那是給你面子,你這洛州太守便是請咱家,咱家還不去呢,吃你些酒菜你還敢要錢,便是在京師最好的酒樓,都不敢收咱家的錢,你是什麼狗東西,也敢這般辱我。」
掌柜翻身磕頭,道:「是小的錯,萬望大人饒恕,只是這店非小人所有,我拿了東家的工俸,不敢不盡心。」
況讓道:「你家東家,你家東家是誰,讓他來見咱家,在你家店裡惹得咱家不快活,不拿出幾百兩,咱家一把火燒了你這鋪子,你這狗才,倒是條好狗。」況讓說著,站起身便要去打,狄信道:「且慢動手。」
況讓尋聲看來,道:「你是何人?」
狄信道:「我便是這家店的東家,不知哪裡惹得客官,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