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三章 項羽小兒,老子不怕你(1/2)
冀州的邊境上,風很大,此時這個季節雖然已經有了暖意,可一早一晚還是有些寒冷。
一支山蠻軍隊在官道兩旁安營紮寨,兩萬人的隊伍,十分的安靜。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統領為什麼不帶著自己去洛陽,偏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冀州民風彪悍,官服雖然無能,可百姓之中不少草莽英雄。
自從他們入境之後,每天都有小股軍隊前來偷襲。
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可是每日在陌生的地方防著陌生的軍隊來襲,終究是煩不勝煩。
可整個軍隊上下雖然對此頗有怨言,可卻沒有一個人將這份怨言表達出來。
因為一個人,一個中原人。
正是這個中原人,他們這些人才能夠活下來,不僅活了下來,還成為了山蠻的正規軍。
跟著王庭的親衛突破長城,攻下幽州。
這個中原人在他們眼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因此再大的怨言因為這個人的存在,所有人都忍受了下來。
風很大,冀州的風和草原上的風不同。
草原上的風很乾,吹在人臉上像是刀子一樣。
抵擋住這種風很簡單,只要用紗巾蒙住臉就可以。
可是冀州的風很濕潤,尤其是在這個季節,初夏還未到夏天。
天空陰晴不定,風夾雜著水汽鋪在臉上,讓適應了乾燥環境的山蠻士卒渾身上下不舒服。
這些山蠻士卒雖然是山蠻人,可在山蠻之中他們屬於社會的最底層——奴隸。
能活下來的奴隸全都是身強體壯,鐵打的漢子。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人被這種風一吹,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幾乎要死掉。
他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期盼著山蠻的死敵——長城守衛軍趕緊到來。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統領還有拯救他們的先生一直在等長城守衛軍。
至於說等到了會如何,他們不會考慮。
先生說開戰,他們拿起武器絲毫不會猶豫。
等待,很熬人,尤其是對於一個身患重病的人來說,時間從來都是無比珍貴的。
馬如龍坐在特製的輪椅上,看著延綿到東方不見邊際的官道。
他在這裡已經等了四天了,這是一個很不吉利的數字。
馬如龍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個四天,他從來沒有想過,四天的時間居然比四年還要長。
身體不由自主的咳嗽起來,站在旁邊的山蠻軍隊統領耶律戰趕緊命人端來痰盂。
馬如龍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大驚小怪。
顫抖著從懷裡掏出手絹,接住了咳出的東西。
手絹中心的血跡越來越暗,這是病入膏肓的徵兆。
馬如龍將手絹收好,放回了腰間。
等晚上回營,他要親手打水將手絹洗乾淨。
送他手絹人的面孔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他的眼前,可她的遺願,卻一直在馬如龍的腦海里迴蕩。
「馬大哥,我知道,你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要怨恨耶律楚雄,他,他也是為了讓山蠻更好。求求你,救一救山蠻,讓山蠻人的百姓再也不用受饑荒之苦,再也不用受病患植痛,讓山蠻人的孩子能夠識文斷字,再也不要和大炎打仗。」
馬如龍閉上了眼睛,山蠻公主的音容面貌浮現在眼前。
從相知到相戀,整整三年時間,若非是她,自己剛穿越過來只怕就死了。
在山蠻,奴隸也分三六九等。
像他這樣被山蠻人從炎朝邊境捉來的中原奴隸,是所有奴隸之中地位最低的。
更不要說穿越過來的他,原本就身染重疾。
馬如龍已經做好了再死一次的準備,可就在最絕望的時候,天使一樣的她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當初我願意跟你一起回王庭,你現在一定還陪在我身邊。」
馬如龍閉著眼睛,風從他的臉頰吹過,吹乾了他眼角的淚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噠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耶律戰一臉戒備的擋在馬如龍的面前,卻被馬如龍揮手退去。
疾馳的騎士在距離馬如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騎術之精湛,讓耶律戰這等從小就與馬為伴,對自己騎術十分自豪的人都暗暗讚嘆。
馬如龍甚至能感受到疾馳的馬匹呼吸的熱氣。
騎士看了看他,有些不解,又有些埋怨的說道:「官道上風大,你身子不好,為什麼要在這裡等候?」
馬如龍睜開了眼,看著坐在馬上的人露出笑容來。
「我這個人,咳咳,最沒有耐性,若非因為身子不爭氣,我就和你一起去,哪還在這裡吃風喝煙。」
「說到煙,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帶煙了麼?」
馬如龍仿佛和眼前的騎士十分的熟悉,言語之間沒有任何的客氣。
「我四天前留給你的一條你全都抽完了?」
騎士一聽這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
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耶律戰,一雙眼睛如雷似電,讓耶律戰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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