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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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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梁羽拍開酒罈上的封泥,遞給了梁錦,隨手又拍了手裡酒罈的封泥,看著劉文靜道:「劉祭茶,有什麼事,等我與大哥喝完酒再說也不遲。」

劉文靜輕搖羽扇,道:「也好,便讓大殿下喝完這壇酒,如若不然,只怕小生說了,壞了大殿下的酒興。」

梁錦剛要仰頭打算噸噸噸,給眾人表演個一口喝壇酒的絕技。

聽到劉文靜說這話,反而放下手中的酒罈,看著他道:「哦,本王倒是想聽一聽,是什麼事能讓本王壞了酒興?」

劉文靜從袖筒之中拿出那張梁俊親手開的支票,放在了桌上,用手指點了點。

「此為何物?」

梁錦抬頭看了看,一旁的梁羽快步上前,一把將支票拿了過來,看到上面的字,愣住了。

梁錦不由的皺了皺眉,心裡約莫知道是什麼事了。

「多少錢?」

梁羽一愣之下,隨即恢復過來,將手中支票遞給梁錦,哈哈大笑道:「太子確實是個妙人!」

「兩千萬貫...」

梁羽將支票遞給了梁錦,梁錦看到支票上的數字也有些晃神。

兩千萬貫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炎朝一年的稅收也不過這些。

整個議政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小小的支票上。

交通銀行的紙鈔,經過這幾個月的發展,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尤其是這上面有著梁俊親筆簽名的支票,只要到任何一家銀行之內,都可以兌換足值的現錢。

當然,即便是雍州的交通總行,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那麼多來。

「劉祭茶,此為何意?」

梁錦捏著手裡的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滿臉笑意看向劉文靜。

心裡卻突然有些酸楚,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一瞬間失去了十分重要的東西。

劉文靜恭身衝著梁錦行了一禮,道:「殿下,此乃殿下在珍寶坊的三成份子錢。」

「三成份子錢...」

梁錦沉默下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桌上的支票。

自己和梁俊的關係算是徹底決裂了。

這一次太子並不是說說而已。

雖然梁錦已經做好了與梁俊分道揚鑣的準備,可當預料之中的事出現的時候,依然有些措手不及。

劉文靜又從身旁的侍從手中拿出一疊紙,恭敬的放在桌上。

「此乃珍寶坊的解約書,煩請殿下查閱。」

周圍人全都默默的看著梁錦,心情十分的複雜。

有的人羨慕,有的人嫉妒,有的人則搖頭不語。

二千萬貫。

雖然在座的前世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可面對著可以兌換兩千萬貫錢的支票,說不動心是假的。

所有人都在等著梁錦接下來的動作。

心裡對梁俊的評價有些轉變,不少人腦子裡甚至有了這樣的念頭:

難道太子想要走的路子是對的不成?

按理來說,事已至此,梁俊完全沒有必要拿出那麼多錢來,更沒有必要拿出這樣一份解約書讓梁錦簽字。

一旦太子和諸人決裂,這握在手裡的珍寶坊說不給梁錦那三分就不給梁錦。

梁錦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可奈何。

誰讓珍寶坊的所有工廠和店鋪都在東宮的掌握之中?

如今梁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是拿支票,又是解約書,里里外外做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梁羽甚至在想,若是自己是梁俊,舍不捨得拿出這些錢來。

畢竟長安初定,雍州改制又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正是缺錢的時候。

這兩千萬貫可不是小數目,關鍵時刻可是救命的錢。

梁羽想了很多,從來到此朝第一次見到梁俊,到現在與梁俊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切的一切,像是過電影一樣,在自己的腦海里閃過。

活了兩世,梁羽突然發現,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梁俊這樣的人。

確切的說,在爾虞我詐的兩世里,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梁俊這樣做事來去明白的人。

梁羽現在才猛然想起,在長安城中與梁俊較量的這些日子裡,好像梁俊從來都沒有主動招惹過誰。

梁俊入長安,軍機處就給他設套。

進了長安之後,梁羽又帶著人聯合梁老三想要致梁俊於死地。

中途程經又夥同其他人搞刺殺。

好像在與梁俊的交鋒之中,他始終處於被動,從來都沒有主動攻擊過誰。

難道梁俊想要建立穿越者聯盟,與穿越者們共同中興大炎並不是一句空話?

他是真心能夠容得下自己等人?

對自己等人並沒有動過殺機?

這些疑惑,沒有人能夠回答梁羽,可事實卻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只可惜,現在明白已經晚了。

劉文靜帶著支票和解約書來找梁錦,已經表明了梁俊的態度。

他要改變了,用著支票和解約書了解與梁錦之間的關係。

斬斷了梁錦聯盟的關係之後,梁俊與他們這些帝王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唯一的關係則是敵人。

梁羽想的這些,梁錦也想到了。

他看著桌上的支票,忽而哈哈大笑:「好!好!好!」

一連叫了三聲好,梁錦猛然拿起酒罈,噸噸噸,一罈子酒一飲而盡。

隨後抓住酒罈口,重重的砸在了桌上,酒罈應聲而碎。

梁錦握住瓷片,尖銳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從手掌之中流到桌上。

「啪!」

梁錦在解約書上蓋下了自己的血手印,沉聲道:「從此之後,我梁錦與珍寶坊再無任何瓜葛!」

說完隨手拿起支票,呲呲呲幾下撕碎了。

劉文靜靜靜的看著他,看著價值兩千萬貫的支票化作無數碎片落在了地上。

等到最後一片落定的時候,劉文靜招了招手。

身後的侍從拿過一個小箱子來,放在了桌上,打了開來。

「太子爺有話讓小生交代,說殿下這珍寶坊三成分子乃是當日商議好的。殿下若是不收,日後戰場見面,我東宮始終低殿下一頭。這是一百張支票,每張支票可在交行之內兌換二十萬貫現錢。」

劉文靜說著,侍從將箱子裡的支票拿了出來,一張張碼好了放在桌上。

「殿下請驗收,每一張上都有太子殿下親筆簽名。」

劉文靜說完,衝著梁錦行了一禮,道:「殿下,今日之後,我東宮與殿下再無同盟情誼,日後相見,無須手下留情。」

說著,又沖梁羽等人微微一笑,轉身走出議政廳。

議政廳內很安靜,廳外的風很大,吹得劉文靜有些冷。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手,在顫抖。

心,在滴血。

兩千萬貫,就這樣沒了。

長嘆一聲,身影隱入了夜色之中。

議政廳里的事能用錢解決,太子書房之中的事,只怕唯有人命方才能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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